他脸上难掩惊喜,大步上前,“姝姝!你终于来了!”
少年看着像条大型犬一样冲过来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996这个闲不住的,立即应景地在他脑子里唱了句,【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阮清姝抿了抿唇,对上邵和鸣明显怔愣了片刻的模样,微微一笑,“生日快乐,和鸣哥哥。”
邵和鸣被这一声哥哥喊的心肝儿都颤了一下,全然忘记了难过,心脏乱跳。
方才还在同长辈游刃有余交谈的大男孩此刻无措地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谢谢。”
邵和鸣身份瞩目,阮清姝虽说刚进场没多久,平日这种宴会又参加的不多。
但少年容貌绝尘昳丽,气质出尘,矜贵漂亮得宛若一尊价值连城的瓷器,肌肤雪腻,唇如点樱,精致姝冶的眉眼浓黑,眼波流转间却也透着丝丝荏弱的病气,让人想要将其精心藏好,不让任何人瞧见。
阮清姝虽说早已习惯万众瞩目的感觉,但一举一动都叫人看着,感觉算不上好。
想着,便打算开口跟邵和鸣分手,去找爹妈,但身后有人靠近,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声音。
“姝姝,”任寰宇从身后绕到了少年身前,抱怨道:“你来的真晚,总是迟到。”
阮清姝心道不好,稍稍抬眸,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凌策。
对方颔首,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姝姝:“……”
这三个人是连体儿吗:)
任寰宇对侍从招了招手,立即有个年轻的侍从托着一小盘蛋糕过来了。
任寰宇:“尝尝?晚宴还得好一会儿才结束,你也知道的,那些老头子能吹得很。”
阮清姝垂睫,伸手挑了个香气诱人的巧克力马芬,轻声道:“累了就回家。”
少年说的理所应当,他向来不会待到最后,繁琐冗长的宴会太耗精力,林父林母会心疼。
四人走到了边缘处,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阮清姝听着,小口吃着蛋糕,兀自发呆,听的敷衍。
突然,耳朵好似设置了什么关键词般,他听到了江浔也的名字。
凌策果不其然看到垂眸发呆的少年睫羽颤了颤,随后慢悠悠抬起了头,眼神下意识朝四周逡巡了一圈。
任寰宇:“凌策你可真够坏的啊,偏要邀请他来。”
凌策没接话。
任寰宇还没意识到不对,视线转向少年,低笑一声道:“听说他让你不高兴了?”
阮清姝:“……嗯。”
少年蹙着眉,爱干净的小动物清理嘴巴般,舌尖下意识伸出,舔了舔唇瓣。
可爱死了。
少年眸光扫到了外面露天泳池边嬉戏玩耍的众人,那个高挑清癯的身影站在边缘处,却极为出尘惹眼。
他犹如落入烟花中的一块儿清冽冰棱,在喧嚣与炙痛的热意中,折射着剔透晶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