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脑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荒谬用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高饱和度的画面片段,宛如被泡进水的照片。
鲜明得刺目,却依旧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混沌得连个实体都没有的家伙,是个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人。
家人?
不应该。
他记得爸爸的模样,在第二位面的时候,那时的爸爸模样跟记忆中的模样对得上,而早逝的妈妈跟爸爸珍藏的照片和录像一样,甚至更加美丽动人。
不是家人……还能是谁呢?
少年有些苦恼,眉头皱的死紧,唇瓣被咬的几乎见血,染上了几分病态的红艳。
难道……是爱人吗?
可,阮清姝记得很清楚,自己分明没谈过恋爱,毕竟少年脑中,某人说过,要是未成年就早恋,就打断他的腿!
这一瞬,飞速旋转的脑袋似乎僵住了。
少年张了张嘴,一个在他舌尖饶了许久的称呼,脱口而出,“哥……哥哥?”
这个称呼说出的瞬间,阮清姝莫名都觉得心脏安定了许多。
可男人迟迟没有反应,只环抱着他身体的手臂不断用力,颤抖。
少年细声闷闷,“我认识你。”
他直勾勾地望着对方冰蓝色眼睛,好似要深深探入他的内心,瞧清楚藏在这个表皮下的灵魂。
阮清姝喃喃:“我很熟悉你。”
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很迫切,需要解决,他问:“你是我的家人……还是爱人?”
这一瞬,男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漏水,心湖被淋得泛开圈圈波纹,久久不能平息。
他该如何回答?
他还没得到少年的同意,又怎敢自称爱人?
在被窥见的那一刻,他心中除却喜悦,便是翻江倒海的般慌乱。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少年紧紧拥在自己的怀中,嗓音干涩:“姝姝……”
——我让他难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无措地颤了颤睫羽,眼眸眨巴。
答案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心被其他的东西牵引走了。
阮清姝头一遭这么心慌。
我是不是不该问?
他是不是不能说?
他好像又哭了……
颈窝感觉到了滚烫的泪珠,从脖颈一路流到了锁骨,多的简直能积成一小洼。
阮清姝都震惊了。
“不,不要难过!我没有凶你……”
少年慌忙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又拿出了最精美的面帘,戴在了头上,成串的漂亮宝石剔透垂落,随着轻微的动作碰撞,发出清妙悦耳的声音,仿若空山玉碎,轻灵得令人心颤。
冰蓝色眼睛停了泪水,望向他,轻声问:“姝姝,你真的喜欢我吗?”
阮清姝愣了片刻,深浅渐变的宝石面帘遮住了少年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