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莉皱着眉跑来敲她的门,问她这么晚不睡在瞎叫唤什么。
丁琰惊魂未定,指着阳台说小偷刚才就在窗户下面。
丁莉二话不说,气势汹汹走进她房间,哗啦一声拉开窗户,探出头大骂小偷,“偷别人家东西不得好死”“丢十八辈祖宗的脸”之类的话倒了一箩筐,尖锐的声音响彻安静的院子。
丁琰觉得有点丢人又有点好笑。
骂了一两分钟后,丁莉关好窗户,说:“行了,睡吧。”
丁琰呆了,“啊”了一声:“不报警吗?”
这样就行了吗?
丁莉催着丁琰快睡,“报什么警啊,震慑震慑得了,又没偷走什么,你明天不上学了?”
丁琰很难认同丁莉刚才所谓的“震慑”有效。
她坐在床边,反复回想刚才追出去那个身影,还有那个声音,她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杭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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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杭霆两节课后才来,脸上还挂着血痕。
班主任早就在教室后门等着他了,一来就直接叫他去了办公室,丁琰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
果不其然,李潇潇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丁琰一直低头看书,装作没听见。
等杭霆从老师办公室回来,已经中午了。
他刚迈进教室,脚步顿了顿。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丁琰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书。
真是废寝忘食的好学生。杭霆摇了摇头,准备退出去。
听到动静,丁琰赶紧回头,问:“你昨天是不是去抓小偷了?”
杭霆退回来盯了她半天,那眼神好像在说她是个蠢货,见她神情认真,他叹了口气:“你以为那是个小偷?”
“不是吗?”
杭霆说,那人有案底,因为猥亵、偷窃和□□未遂被抓过,最近一直在附近几个没什么安保措施的老小区晃悠。
看来她和丁莉的衣物大概率就是那个变态偷的。
“你听到声音才出去的?”她问。
杭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那破窗户又不隔音。
丁琰瞬间回想起周末在阳台上说他坏话,难道他都听到了?
她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问是不是他一个人把那个人抓住的。
其实不是,杭霆追到小区门口,恰逢门卫大爷出来解手,正好堵住那人,一起控制住,打电话报了警。
丁琰心里一阵后怕,她昨晚就和那个人隔着一层玻璃对视,近得不能再近了。
“老师说你了吗?”
“老师少说过我吗?”他有点不耐烦,是把他当答疑老师了吗,怎么这么多问题。
“老师误会你的话,我可以帮你去作证。”
“省省吧。”
“我是说真的。”她很认真。
看丁琰认真的样子,杭霆才说,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替他给老师解释过了,还要给他送表扬信。
“哦……你脸上的伤是那个人弄的吗?”
“不是,是自己长出来的。”
“……”丁琰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你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该说的也都说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看来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空气凝结,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丁琰合上书本和笔,准备起身离开。
“也就你蠢,你没发现那片晚上都没人出来么。”
杭霆冷不丁来了一句。
“路上人很多啊。”一路上还有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