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把绳子在手掌上绕了两圈,将它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随后倾身去按1楼键。
男人恰好也伸手,两人的手指触在一起,按键不知是被谁点亮,闻溪只觉得指尖暖暖的。
他率先收回手指,气氛有些微妙。
凌晨的电梯很安静,没有挨层停留,也没有其他人进来,只有福仔“呜呜”不甘的埋怨声,缓解无限沉默带来的尴尬。
西高地主动走过去,用鼻子碰了碰福仔,福仔瞬间来了劲,和它扑了起来。
没人说话,都在低头看狗。
该死的电梯才到12楼。
西高地被扑得一个趔趄,明显上火了,龇牙出“呜”的警告声。
福仔秒怂,乖乖立正坐好,小狗脑袋都搭了下来。
闻溪:?
它之前真不是这脾气。
只要闻溪在它身边,对面体型比它大两三倍的狗,它都要贱嗖嗖地去挑衅。
男人轻轻拉了拉绳子,说了进电梯的第一句话:“乃福,八……不要欺负别狗。”
闻溪这才察觉,他说话有点别扭,有些字咬得并不是很清晰,语放得很慢,“别狗”这个词也有点奇怪。
像是找到了话题开端,闻溪问:“你的狗叫来福?”
男人笑眼弯弯,拖着尾音回:“对啊~”
闻溪指了指自己腿边的小狗,说:“它叫福仔。”
男人很捧场:“好巧啊,我们尊的很有缘诶。”
提到有缘,闻溪忍不住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听起来像是蹩脚的搭讪,可脑袋里的记忆骗不了人。
男人惊喜道:“你还记得啊?你那晚,尊的,是在看我吗?”
闻溪:“暮色酒吧?”
男人:“我不记得酒吧名痣,但那天是跨年夜。”
闻溪:“嗯。”
他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喝酒,和朋友,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电梯已经下到了一楼。
闻溪和他并肩出去,听他继续道:“你很好看,很容易被看到哦。”
闻溪听过很多人夸他好看。
同学,朋友,粉丝。
原本对这些话,他早就免疫,可不知为何,被这个男人脱口称赞,他莫名有些耳热。
也许是这个人很直白,也许是和陌生人的单独相处,让闻溪还是放不开,总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痒痒的,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出了单元门,屋外雪“簌簌”落。
男人忽然挡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仰起脑袋问:“泥冷吗?我的围巾,可以借给泥。”
闻溪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人真的很热情。
他说:“谢谢,不用。”
“哦,如果冷,可以跟我说哦。”
“嗯。”
两人慢慢行走在雪中小道,男人很开心,伸手去接雪,时不时侧头偷偷瞄他两眼。
闻溪总能捕捉到他的眼神,不讨人厌,有点可爱。
福仔和来福跑去草地抢球玩,又单独留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