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亦虽然是卡莱阿尔,但她也不想这部倾注了这么多心血的戏剧最后弄砸,如实开口:“我们社团现在用的版本,就是他大一刚入学时亲手改出来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导演目瞪口呆:……??
这个比原版简短但更具有爆力,更有毁灭色彩的剧本,是他改出来的?
宴世语气不带情绪:“是我。”
他径直走到沈钰身旁。
两人没说一句话,却像天然存在着一种危险而暧昧的连结。卢方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汤北与文南,立刻拍板。
时间已经逼近最后一幕,沈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上台的。
他从来没有面对全场观众表演过,心底不免升起退意。可回头时,视线正好与孟斯亦撞上。
孟斯亦微微扬起下巴,口型清晰:“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
或许,为了自己。
或许,自己该尝试突破。
或许,他的18岁世界不只是小小的。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侧面落在他肩上,掌心温热而沉稳:“不用紧张,剧本我亲自改的,我会带领你的。”
沈钰怔了怔,还是点头:“……好。”
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几分钟后。
最后一幕。
舞台中央,一道刺眼的聚光灯切开黑暗,照亮巨大的金属囚笼。
第13章沈猫演话剧
汤北看见了。
看见文南,或者说是看见沈钰被一束刺目的光钉在囚笼之中。
那是漂亮到不真实的画面。青年双手被冰冷的镣铐锁在栏杆上,肩膀因为姿势微微前倾,碎凌乱地垂在额前。
白皙的手腕衬着金属的冷光,眼睛像一汪碎了的琉璃,亮得晃眼。
幽深、占有、甚至有种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渴望瞬间涌进了宴世的胸腔。
他抬脚,缓步走来。
灯光忽闪,影子比人先一步攀来,缓缓爬到沈钰脚边。阴影蠕动着,像要把他整个吞没。
沈钰背脊一凉,不自觉抬眼。
黑衬衫的男人,高大而静默,眼神却冷得像海沟深处的幽光。金丝眼镜反着光,蓝色眼眸狭长深邃,陌生又危险。
十足的狩猎者。
缓缓,带着压迫的感知传了进来,像是湿冷的海风传了进来。咔哒一声,身后的铁门合拢。
男人站在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光线完全遮断。沈钰被迫仰头,才能看清他。灯光下,那双眼与平日完全不同,温柔被剥离,只剩下冷淡而阴沉的占有。
“你来了。”文南说。
“……我来了。”汤北回。
沉默很长。
宴世蹲下,大掌从沈钰的膝盖处缓缓向上,指节在肌肉与骨骼间摩挲着前行,直到停在胸口心脏的跳动上方。
活的,炽热的,急促的。
是人类的心脏,是沈钰的心脏。
暧昧却又带着危险的触感让沈钰猛得一颤,下意识撇开脸,却被宴世伸手捏住后颈,强制转回。
“为什么不看我?”
沈钰吐出下一句台词:“我难道不是一直在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