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微笑点头。
沈钰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嘶息。
回头一看,宴世正垂着眸,微微皱眉撩起袖子。白色衬衫的袖口被血染出一点浅痕,不仅是手背,就连小臂上也有擦破的痕迹。
这看起来……好像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真的没事?”
“哦,可能刚才被蹭出来的,不严重。”
沈钰:“这还叫不严重?猫什么时候都能抓,但你的伤口要是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宴世还在说:“没事,我不想打扰你。”
蛋蛋虽然躲在角落,听不懂两脚兽在说什么,但本能告诉它这个戴眼镜的四眼两脚兽,绝对、百分之一百、在装可怜。
这么点伤口还皱眉?我蛋蛋被摘下来都没你这个样子。
它翻了个白眼,优雅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喵喵两声,声音又圆又软,眼神却牢牢盯着沈钰手里的猫条。
沈钰见蛋蛋过来,欣喜,连忙拆开猫条,然后悄悄把项圈套上去:“乖,别动,再吃一点,马上就好了。”
蛋蛋瞥了那四眼两脚兽一眼。
后者也正淡淡地眯起眼看它。
蛋蛋也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这个漂亮的两脚兽在场,那个四眼两脚兽就不敢对它凶。
于是出于一种猫式的得意,它在吃完最后一口猫条后,抖了抖毛,迈着气派的小步子,走到沈钰掌心边,傲娇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钰有点儿欣喜,顺势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
宴世看那只猫享受地眯着眼看他,觉得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沈钰起身:“学长,蛋蛋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去校医院处理你的伤口吧。”
宴世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校医院离这里不远,几步路就到了。屋里空空荡荡,似乎医生不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沈钰四下扫了眼,找到碘伏和棉签:“我们自己处理一下吧。”
宴世没立刻答,视线在他手上停了几秒。这只手刚才摸过那只猫,不知为何,想到那猫当时的表情,他轻轻眯眼:“先去洗个手吧。”
沈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去了洗手台。
水声响起时,宴世目光追过去。那双修长的手在水下滑过,指节蜿蜒,细水顺着掌骨流下。
他坐在检查床边,抬手卷起袖子。肌肉在动作间自然拉伸,线条流畅,皮肤紧实。沈钰洗完手,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上去。
按理说,这样的肌肉不应该很有韧性吗?
怎么跟纸片一样,在树上擦了下,有了这么大的伤口。
药水触碰到皮肤,宴世轻轻嘶了一声。
沈钰:“有点疼,学长你忍一忍。”
宴世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看着青年。
对方正弯着腰给他擦伤,整个人俯得更近。头滑到额前,耳尖在灯下露出来,细白、干净,近得像是稍一呼吸就能触到。
好香。
好香。
闻起来……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