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点了点头。
衣服递了进来,衣料很软,带着洗过后淡淡的香味,却明显不是他的尺寸。衬衫的下摆一直垂到大腿根,裤子更是拖到地面,走一步都容易被绊。
沈钰试着系腰带,却现腰线完全兜不住,松松垮垮地滑下去。
内裤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想勉强穿,可那尺寸实在太夸张,松得连腰都系不上。
宴学长的尺码……这么大吗?
沈钰下意识想到之前在泳池看到的情况,抖了抖。
确实很大。
最后,他只好穿着宴世的衬衫出来。
衬衫宽大,松垮的布料随着步伐晃动,遮到大腿一半的位置。湿还未擦干,沿着脖颈往下滑的水珠钻进领口,滑过锁骨、顺着布料隐约消失。
宴世抬头。
沈钰赤着脚,脚踝白得亮,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潮气。衬衫太大,反而衬得人形骨细长。
宴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合身吗?”
沈钰犹豫片刻,点头:“有点。”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先穿着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宴世身旁打开了一个白色的医疗箱。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点而已。”
沈钰怔了一下,视线落到那件放在一旁的浴袍上,白色的布料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
“你伤到哪儿了?”
“不严重,大腿根。”
沈钰一滞。
大腿……根?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那地方……不应该是个很容易受伤的地方吧?
他愣愣地看着宴世,只觉得有些古怪。
宴世抬眼笑了下:“别想太多,是被碎玻璃划到的。”
“玻璃?”
“嗯,昨晚上没注意到,再加上镜片摔碎了,看得不是太清楚,今早洗澡的时候才现有点痛觉。”
所以,那伤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我来帮你吧。”沈钰轻声道。
宴世温和:“会不会太麻烦小钰你?”
沈钰大手一挥:“不会,小事。”
既然兄弟为我两肋插刀,那我自然会努力帮兄弟解决问题。
沈钰接过碘伏和绷带,本想利落地处理,目光一垂,却瞬间僵住。
怎么在那里啊啊啊——
什么玻璃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伤口在大腿根处,皮肉交界的地方,血色被碘酒晕得暗。宴世坐着,只穿着黑色的内裤,长腿微张,线条漂亮得近乎张扬。
肌肉在光下微微起伏,呼吸起伏间生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沈钰耳尖烫,视线被迫论在那肌肉的轮廓上。
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