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指尖缓慢划过,触到喉结的瞬间,感受到细微的颤动。似乎只要自己稍微一收力,这脆弱的脖颈就会彻底断裂。
……不过或许不折断,也许会更好。
这么敏感的人类,只需轻轻按住后颈,再放出一丝气息,他就会僵硬、无法动弹。
若是再多一点,他甚至会忘记呼吸,只能无助地张嘴,吐出一小截舌尖,眼神湿漉漉地看向自己。
宴世看着他,指尖顺着滑落到咬痕处。
这是他咬的。
触手分泌的粘液在喉结化开。透明的光泽顺着肌肤,把整个颈侧都染上了独有的气息。
……
饿了。
想再咬一口。
等安雨时进屋时,鼻尖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气息冲得麻。整间屋子都浸着宴世的味道,尤其沈老师……从头到脚都染得彻彻底底。
自己被偷家了。
小孩眼眶红,死死盯着宴世。宴世只是淡淡回望一眼,直到沈钰出门去上厕所,他才慢慢开口:“他太香了,你忍不住的。”
安雨时梗着脖子:“我能!”
“那你之前怎么还用触手偷吃?吃到肚子胀哭,嗅觉差点废掉。”
安雨时脸一红,立刻怂了:“那宴哥哥你为什么吃?!”
宴世平静:“我忍得住。”
安雨时只觉得今天的宴哥哥完全不一样。以前严肃但却对他很好,今天却寸步不让。小孩脸瞬间垮下去,满眼委屈。
沈钰回来时,正看见安雨时愁眉苦脸:“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垮着个脸?”
宴世:“我说他不认真听课,就生气了。”
沈钰只当是小孩子情绪化,耐心哄了阵子,安雨时才慢慢好转。等家教结束,宴世也要回学校,沈钰便顺路坐了他的车。
车内安静,宴世忽然问:“你一直对小孩都这么有耐心?”
沈钰:“因为他是小孩呀,小孩子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作为大人多哄哄就可以了。”
宴世微微一顿,低声道:“可你才十八。”
“十八岁青春男大,不是小孩了。”
沈钰啧了一声:“你呢?”
如果按卡莱阿尔的岁数,宴世已经一百多岁了,他淡淡道:“二十三。”
沈钰心里一阵复杂,别人的二十三岁就这么有钱,而自己的十八岁还穷得叮当响。
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自己现在靠家教能挣很多钱了,还能打钱给爷爷奶奶。
自己已经很幸运了,生活真的挺美好。
为了避免传言,沈钰主动提出在校外远处下车。宴世踩了刹车,侧头看他:“为什么?”
沈钰有点儿难以启齿,见对面一直盯着自己,才磨磨蹭蹭道:“你没看表白墙吗?有人把我们的剧照出来了,要是再被拍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会被误会的。”
宴世神色不动:“行得端坐得直,我们只是演戏,不会被误会的。”
沈钰其实也觉得没什么,咬一口而已,演戏而已。可评论的反应真的太兴奋了,什么虎狼之词都有,让他这个直男有点无法招架。
世界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男人和男人能在一起?
沈钰心里怵。
宴世忽然问:“很困扰?”
沈钰叹气:“我主要是怕孟学姐误会……我还想着以后要结婚,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