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点。”程邈换鞋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几分,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蒙,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颂看。
时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这样看我?”
“好看。”程邈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好像真的喝多了。”
他很少这样直白的夸奖,时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等到程邈摇摇晃晃地走到沙边坐下,时颂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递给他。
“谢谢。”程邈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时颂的手,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松开,反而紧紧握住。
时颂僵在原地。
“时颂。”程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或许是酒壮人胆,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架势,“我喜欢你。”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而在这种嘈杂声下,时颂仍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愈演愈烈,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现在说的这些话,不是以你主人的身份告知你,而是作为你的追求者,希望你能够接受我,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到时颂无法把它当作一时的醉话。
“我……”时颂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
程邈眼神微微黯淡一瞬,微微松开一点他的手:“没事,你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慢慢想。”
时颂看着他垂下的眼睛,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走过去,在程邈身边坐下,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程邈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程邈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时颂的脸。
他的手掌很热,摸在脸上有点粗糙,时颂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靠近。
一个吻落了下来,很轻,像一片雪花。
一触即分。
程邈的额头抵着时颂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次不是意外了。”他说。
“嗯。”
确定关系后的生活和之前似乎没有太大不同,又好像处处都不同。
程邈还是照常会早起做早餐,但会在时颂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时,很自然地亲一下他的额头,时颂还是会跟着程邈去公司乱逛,但已经可以理直气壮告诉别人他是程邈的家属,甚至可以对公司的重要文件为所欲为。
时颂喜欢帮程邈做事,程邈就纵着,原本安安静静的办公室被问题填满,多了几分温馨。
“这个要放哪里?”时颂举着一份合同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左边那个文件夹。”程邈头也不抬。
时颂乖乖照做,放好后就凑到程邈身边撒娇:“我棒不棒?”
“棒。”程邈侧头亲了他一下,“给宝宝的奖励,辛苦宝宝了。”
时颂就心满意足地坐回到沙,抱着抱枕偷偷笑。
当然,有了名分后两个人的称呼也生了变化。
比如哥哥这个称呼,就在某个夜晚被程邈严令禁止了。
“换个叫法。”扣着时颂的手腕,程邈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时颂脑子一片空白:“换什么?”
“叫老公。”程邈低声说。
时颂整张脸烧起来,拼命摇头。
最后在持续一周的拉扯后,两人勉强达成共识,私底下可以叫老公,公共场合还是叫哥哥或者名字,但时颂却意外现了一件事,程邈好像特别喜欢听他叫主人,尤其是在晚上,每次他叫了都会变得格外放肆。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时颂在又一次被暴风雨洗礼后忍不住问。
程邈挑眉:“什么癖好?”
“就是……”时颂说不出口。
程邈笑了,把他搂进怀里:“我只是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好像有一种我拥有全部的你的感觉。”
时颂脸蛋爆红,把脸埋在他胸前,不吭声了。
在一起两个月后,程邈接到一个瑞士的合作项目邀约,需要出差一周。
“带我一起去嘛。”时颂抱着程邈的腰不撒手,“我保证乖乖的,不打扰你工作。”
程邈原本担心这趟行程太赶顾不上时颂,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