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京走後,李赟思忖起如何跟洪鳞说这件事情,比如语气和语调该如何拿捏,比如,是当面讲还是不当面讲,再比如,讲了之後,怎麽借此继续发挥。
将前後考虑妥当之後,他拿起手机,拨通洪鳞的电话,用很平常,很无所谓的口气,淡淡道:“关于席言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在圈子里,有朋友相助比较好。你和席言是旧识,正好省去寻找合适人选的时间,且我跟黎贸的关系不错。我只是顺手而为罢了,你继续工作吧。”挂断。
李赟面对手机,笑吟吟的。
他相信,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这件事,越会让洪鳞体会到他的关心。
他心说:“猫崽子就是灵啊!哈哈。”
打了两个响指,这素来在人前稳重,威严丶威风的男人站了起来,迈着随性的舞步,扭动着,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广袤天空,稀薄的流云,笑得开朗,开怀。
在感情面前,他只不过也是个孩子罢了。
他开始期待今天的夜晚。
夜,降临了。
夜,深了。
洪鳞以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前来向李赟表达谢意。
李赟拒绝了他,轻叹一声,说道:“难道我就不能单纯地做一件事情?”
洪鳞低头,羞愧不已。
李赟道:“这不怪你。毕竟,你我的相识的开始比较糟糕。後来的相处中,不管做什麽,都是为了眼下这件事。”
洪鳞道:“不,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只会更糟糕。”
李赟道:“不说这个。明确跟你讲,我帮席言,正如我所说,仅仅是顺手为之。席言是你的朋友,黎贸是我的後辈。不管从哪一方的关系来说,互相帮个忙都是说得过去的。”
洪鳞道:“抱歉。”
李赟道:“我没想到你们会追根究底。你怎麽就不能把好处顶在自己头上,让席言记你一份情呢?有黎贸为他规划,他一定能红的。”
洪鳞默不作声。
李赟道:“说笑罢了。事情是该清清楚楚的。”
洪鳞还是默不作声。
因为,他将李赟的单纯的善意误解了,他无颜说什麽,只觉得自己无耻丶下贱。
李赟自顾自道:“或许,该给你一个报答的机会,否则,你怕是要一直跟我没话说了。那麽,来报答我吧。不过,不是用现在的方式。”
洪鳞低声问:“要我怎麽办,我都答应。”
李赟抚了抚洪鳞的头发,说道:“结束金钱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