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的话语一直不断。
随着这些话落入花黎贸的耳朵,花黎贸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自觉止住了自己责骂的声音。
试想,一个能把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同类抚养长大的猫能有多麽硬的心肠呢,即使他的嘴巴毒,性格别扭,傲慢,轻狂,自恋,自大,目中无人。
怒气在一点点消散中。
他只想脱身罢了。
突然,他感觉有水珠掉落在自己的耳朵上。耳朵的薄薄的毛发不能阻挡水珠的浸润。
水珠润湿了他的皮肤,是温温的。
他抖了抖耳朵,勉强仰起脸,然後,他看到席言的泫然的双眼。
水珠是泪珠。
泪珠一滴滴落下,有的落到席言的衣服上,有的落到他的头顶,有的落到他的耳朵上。
他又抖了抖耳朵。
然後,他将头缩了回去。
他不再动作了。
泪,是一种很直接的感情的表达,可以喜,可以悲,亦可以,悲喜交集。
花黎贸不想研究席言为何流泪。
但他能理解,席言的情绪堤坝在崩溃中,否则的话,平日里蠢蠢的,对着一只猫能笑得傻兮兮的席言是不会流泪的。
他只好选择容忍,心道:“看在你肉体凡胎的份上,本大爷不跟你计较了!记得以後给本大爷好好捞金!”
签约後的第八天,席言将第一本剪报交给花黎贸。
花黎贸快速翻看,点头道:“合格。”
席言微笑。
花黎贸将剪报还给席言,问道:“急了吗?”
席言如今已经非常明白,花黎贸要的不是好话,不是客套,是实话。
他坦承道:“有些急。”
花黎贸道:“才八天,就急了?”
席言想了想,认真道:“不是八天,是三年多。我觉得,我的工作经验足够应付一般的工作。而且,我需要钱。”
花黎贸道:“看在你终于学会诚实的份上,合格的剪报,以及这几天很听话,每日该完成的事情都完成的份上,你今天有工作了。”
席言惊喜:“真的?什麽工作?”
花黎贸道:“去问布布,布布会给你安排。出去吧。”
席言道:“是,黎贸哥。”抱着厚如字典的剪报走出了办公室。
他打电话联系布布。
布布让他赶到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