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回头一看,见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禁眼前一亮,然后又看了看聂云和石中玉那不怎么魁梧的身形,便对两个大汉悄悄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么?”
白阿绣见她一脸和蔼,心里倒是有些迟疑,于是语气和缓了几分问道:“你为什么打她?”
那妇人嘴—撇,似无奈又似愁地说道:“这丫头在街上把我的东西撞掉在地上,我要见她父母好索取赔偿,她不但不听话还咬我!”
少女听了这活,立刻大喊道:“你胡……”旁边一个大汉眼疾手快,伸手在她脑后重重一击,将她打昏,然后对白阿绣点头笑道:“这丫头蛮不讲理,张嘴就爱骂人!”
白阿绣自小被父母长辈保护得很好,丝毫不知人心险恶,所以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便问道:“她把你什么东西撞坏了,我帮她赔就是了!”
那妇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包说道:“就是这个,你看!”
白阿绣不疑有他,上前一步,低头望去。
那妇人眼中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手猛地一扬,—蓬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白阿绣猝不及防,只觉鼻中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身子顿时感到一阵酥软无力,直接向后倒去。
石中坚大吃一惊,刚要上前救护,却见聂云早已伸出左臂将白阿绣扶住,接着右手—挥,那妇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两个大汉在妇人出手时便准备扑上来对付聂云和石中坚,不想还没动手就出了意外,不由一愣。
聂云可不会迟疑,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得吐血飞出。
聂云低头望去,只见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正痴痴地瞧着他,眼中满是惊喜和羞涩。
两人目光相接,少女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将头转向一边。
聂云感受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和淡淡的处子幽香,心中也是一荡。
石中坚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聂云身边问道:“大哥,白姑娘她……她没事吧?”说话间声音颤,显然十分害怕。
聂云说道:“刚才那白色粉末想必是迷药,如今她性命无忧,只是身子不能动。”
他看了看四周,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白阿绣靠墙放下,然后说道:“白姑娘,刚才事出仓促,冒犯了!”
白阿绣面如火烧,细声道:“没……没事的。”
话虽如此,头却是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起。
刚才聂云不但搂住了她的纤腰,拇指更是不经意从她酥乳下方划过,虽然只是轻轻一下,但也足以令她心如鹿撞了。
聂云起身来到刚才被打晕的少女旁边,蹲下伸手在她脖子上推拿几下。
只听一声嘤咛,少女慢慢睁开双眼,见到身前蹲着一个人,吓得双手连撑,身子迅向后退去。
聂云温和地道:“姑娘,别怕,坏人已经被我制服了!”
那少女惊魂未定地向四周看去,见那妇人和大汉都倒在地上,这才放下心来,一头扎进聂云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聂云先是一愣,然后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白阿绣在旁边看的心里直酸,小嘴也噘了起来。
“白姐姐,你真漂亮,难怪石大哥一看你眼睛就直!”被聂云救下的少女搂着白阿绣的胳膊,羡慕地说道。
“你也很美啊!这一打扮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白阿绣笑着应道。
那少女此时早已不是之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只见她一身淡绿罗裙,头挽成两个丫髻,圆脸大眼,神色温柔,虽说不是明艳绝伦的绝世美女,但也是粉雕玉琢,清新可人。
两人此时都坐在马车里,旁边的史小翠和闵柔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们。
当日聂云救下少女后,将那妇人叫醒,一番逼问下,聂云直接来到这伙人的老巢,将这帮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全部斩杀殆尽。
一番杀戮之后,聂云将窝点里十几名女子小孩送到官府。
只有这个名叫怜儿的少女因为父母双亡,无家可归。
聂云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在身边,还恶趣味地给她改了个名字叫侍剑。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不管也算全处全收了!”聂云自嘲道。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被他救下的少女正是原着中那个温柔可爱的小丫头侍剑。
如果没有聂云,她将被辗转卖至长乐帮,然后改了名字,成为石中玉的贴身丫鬟,最后惨死在丁珰手下。
如果聂云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感叹一句:“命运的齿轮还真特么会旋转啊!”
白阿绣和侍剑正在说笑,忽听车外传来聂云和石中坚的声音。
“大哥,当日你为何一定要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呢?既然他们已经知错,为何不给他们—个改错的机会?”
圣母性格的石中坚想起当日那血淋淋的场面,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认错,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二女对视一眼,都想起那天聂云两眼赤红、杀气滔天的情景,不由都沉默下来。
她们虽说不像石中坚那么圣母,但都是心善之人,当日死在聂云手下的足足有二十七人,其中有不少还是白苍巷。
纵然是被折磨过的侍剑,也有点于心不忍。
聂云沉默了一会,说道:“三弟,你性格善良,总爱把人往好里想。但大哥当年是亲眼看着我一家人被土匪杀害,从那时候起,我就誓: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一定要杀尽天下恶人,扫除世间阴霾。有些人的坏是坏到骨头里的,你放了他,只会后患无穷。你以为他们那天求饶是为什么?他们是后悔自己没眼色,惹到我这个高手,并不是后悔自己犯的罪孽。如果那天只有你和白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她受到伤害,我……我们怎么向白老爷子他们。”
石中坚当日被聂云从谢烟客手中救下,虽然性命无碍,但却再也无法修炼武功。
这一点他虽然知道,但从来没有当回事,如今听聂云这么一说,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失去武功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