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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下午,莫松言将廖释臻的事情说与陈皖韬。
陈大哥,我定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若是不想让我告诉他你离开的具体时间,我便不说,也不会帮他。
陈皖韬却道:你如实告知他即可,我倒不信他能逃得出来。
好,那你具体打算几日启程?
中秋那日。
莫松言略感诧异:中秋?为何不过了中秋再离开?
陈皖韬笑笑:中秋团圆夜,游子归乡时。
莫松言不是很理解,挽留了几句,但对方依然做好决定,他也不好再三挽留,于是便只好将时间告知廖释臻派来的家丁。
中秋在晟朝属于重大的节日,多少人家在这一日聚在一起,赏月吃月饼。
廖家这种富庶人家定然对中秋更加重视,莫松言也有些怀疑廖释臻能否割舍下血亲之情在中秋这日离开
时间不知不觉便已到了七月下旬,茶馆里的几位伙计也都知道了陈皖韬要离开的事实。
几人怏怏不乐,很是不舍,但也深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加上莫松言会接手茶馆,他们仍旧可以继续在这里干,于是渐渐地倒也释怀了。
如此一来,有些筹备之事莫松言便交给伙计们帮他处理,譬如说去官府跑腿申请刻印文书、采买油纸并用浆糊粘起来、提前订好工匠预备中秋后装修等等。
至于乔子衿和章爷爷那头,莫松言又游说了几回,他们才终于同意试一试。
而宾客这边,在他接连不断地宣传下,大伙儿都对门票这一概念产生了好奇心,甚至有的人还跃跃欲试。
一切准备就绪,专等最终闪亮登场了。
这段时间萧常禹也忙碌起来,只不过是在莫松言不知道的情况下。
眼瞅着八月临近,他愈忙碌,终日不是练习音便是穿针引线,连账目都是在莫松言回来后才开始盘算。
萧哥,近日要盘的账目如此多?为何大晚上还要盘了?
萧常禹握着毛笔的手微顿,道:近日是多了一些。
你可得注意休息,王大哥也不劝劝你?
莫松言走到他身后,双臂圈着他的腰,头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写字。
萧哥,我可曾说过你的字极好看?
萧常禹微微一笑:说过无数次。
每一次,只要莫松言看见他写字,就要夸一遍他的字写得隽秀,他几乎都要听麻木了。
可唇角总是会在被夸赞后微微扬起。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日夜里都会生,渐渐地莫松言对王佑疆生出些不满。
王大哥为何要帮你接如此多账目?我得与他谈谈。
萧常禹急忙劝阻:不是王大哥,是我自己白日里贪睡起不来,于是便只好晚上赶工。
可是萧哥,你眼下都青了,当真贪睡?
等等,他又道,萧哥,你何时能连续说十二个字了?
萧常禹还没想好借口,莫松言便感叹道:这才短短几日,你就能从九个字增加到十二个字,萧哥,你该不会是天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