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松言正想找个借口将人带过去,王佑疆这样一问倒是给了他理由,他马上应道:嫂子在后台卸妆,王大哥,我带你过去。
走之前他还勾了勾萧常禹的手,然后才将王佑疆引至后台的换装间。
路上王佑疆问:第一日没人找麻烦吧?
莫松言笑道:非常顺利,只演了三场,场场爆满,那场面、那盛况,你今日真的应当来看一看。
王佑疆顿足道:唉,我也想来,奈何事不凑巧。
莫松言拍拍他的肩膀:无事,改日你再来也是可以的,嫂子唱得太好了,那经久不息的掌声,令我着实羡慕。
王佑疆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家夫人唱的曲儿那可是堪称天上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听可就偷着烧高香吧。
说话间两人进入换装间,乔子衿刚好从屋里听见他的夸耀,微嗔道:怎么一点也不谦虚。
王佑疆急忙过去一边给乔子衿按揉肩膀一边道:我说的是实话,如何不谦虚了,实事求是而已。
乔子衿笑着拍拍他的手,问道:你为何来了?
我为何来了?自然是接夫人回家,今日是你婚后第一次登台演出,我没有全程陪伴便已是失职了,如今秋日里更深露重,我自然得亲自接你回去,一是安全,二是聊表歉意。
乔子衿笑着别上珠钗。
莫松言见这俩人郎情妾意的样子,分外想念他萧哥,于是道了声你们请便后便要离开,王佑疆却叫住了他。
松言莫走,我有事要与你说。
莫松言立在原地:何事?
小禹的弟弟回来了。
我知道,我们还见过。
他想与你们聊聊,因为不知你家地址所以找到我,我不清楚你们是何想法,因而没有直接将地址告诉他,你决定见他吗?
见面是可以,不过还是得先问过萧哥,不过,王大哥,他可曾说过寻我们是为何事?
王佑疆沉吟片刻: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不如与小禹那般亲厚,许多事他是不肯与我说的。
乔子衿在一旁道:或许只是叙旧罢,毕竟他许久未曾见过小禹。
三人又聊了片刻后,乔子衿卸妆完毕,挽着王佑疆的胳膊往外走。
莫松言先行一步去柜台问了萧常禹的意见,然后对王佑疆道:
王大哥,劳烦你告知萧常栩明日上午来此地一见,家中地址还请王大哥暂且保密。
王佑疆答应道:好,那稍后回去了我说与他。
几人互相道别,他便携着乔子衿离开了。
莫松言心里的想法被打断,再加上不知明日到来的萧常栩是何目的,他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萧常禹盘账,脑海中则开始思索明日会面的各种可能。
约莫过了两刻钟之后,萧常禹盘账完毕,两人牵着手离开。
夜空中的月亮早已变成银钩,地面上的影子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路两旁的树叶随着风的吹拂飘落,显出一派萧索之感。
在一片片落叶掩映的地面上,依旧可以看见两个相互依偎的暗影,一高一矮,肩并着肩,手牵着手,一起朝前迈进。
莫松言与萧常禹十指紧扣,喃喃道:秋日到了啊。
萧常禹也扣紧他的手:是啊,庄稼都成熟了。
一句话令莫松言心里的愁绪瞬间消失:是啊,秋天到了,是落叶的季节,也是庄稼成熟的季节,他还有何可愁的呢,反正春天一定会来的
回到家,收拾一番之后,看着身旁的美人,他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将萧常禹抱在怀里,手放在对方幺际,突然问:萧哥,你可知你的胎记是甚么样?
萧常禹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不知。
你可想知道?
后幺的位置被一只手覆盖,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令萧常禹有些耳热。
他问道:想,你要如何告诉我?
莫松言得逞一笑:我来为你画出来,你用心感受即可。
说完,他跳下床将油灯点亮,然后说:萧哥,你翻个身,后背朝上。
萧常禹以为他要看着胎记在纸上作画,于是依言而行。
谁知一切并未如他所料,莫松言没有去拿纸笔,反而坐在他身旁,手指在他的后幺处一点,然后顺着胎记的形状描绘着。
画的时候他嘴里还说着:萧哥,你可知你的胎记像什么?
萧常禹双手抓着被单隐忍地摇头。
莫松言的手指停住,低头凑到他耳边说道:像一只展翅的蝴蝶,绯红而美丽。
然后他坐起身,继续描画:这里是前翅,正好抵达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