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希望头上的伤口早点结痂,今天陈皖韬都劝他待伤好后再去说相声,不然形象上太显落魄。
那哪行啊?谁知道这伤口什么时候能好利索?万一十天半个月都不好怎么办?让萧常禹和他怎么生活?
幸好他脑筋转得快,马上说头缠纱布正好可以当作包袱,再说试演的这一场效果不也挺好?
陈皖韬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萧常禹拆完纱布净了手开始给他抹伤药,动作小心而轻柔,弄得莫松言麻酥酥的。
等抹完药,他没有继续给莫松言缠纱布,而是沾着水在石桌上写道:结痂了。
莫松言大喜:结痂了?太好了!又少一件忧心之事,看来这药不错,虽然有亿点贵。
结痂之后就不用缠纱布了,要让创口与空气接触才能好得更快,这可省去了不少麻烦,一来萧常禹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二来他也能早日以更好的形象登台演出。
想到形象,莫松言看看收拾东西的萧常禹又瞅瞅自己,他们俩空着手被莫夫人赶出来,这一身衣裳已经连着穿了好几天了,萧常禹的衣裳倒是看着依然很干净,但他自己的那可就太埋汰了,这几天四处乱跑再加上被赶当天在地上打滚儿,昨天还吃了一鼻子灰,这衣裳都快看不出来原色了。
萧哥,这宅子里可有衣裳或布料?他问萧常禹。
莫松言这几日光想着外出找茶馆了,所以对这间宅子的了解范围仅限于卧房和厨房,其余的一概不知。
萧常禹确实趁着白天四处收拾了一番,但他还真没现有衣裳和布料,就连盘账用的笔墨都是他找王大哥借来的。
见萧常禹摇头,莫松言有一瞬间的失落,但转瞬他就变得气愤:重活一世怎么这么憋屈?!上辈子就憋屈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成角儿了,结果没过几天好日子就一命呜呼来这受罪了。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有没有搞错?!
我莫松言待你不薄啊,日日烧高香拜神佛!
你把我弄到这没有i-fi和自来水的地方就算了,怎么还用如此悲催的经历把我折磨?!
天理昭彰就欺我?!
然而吐槽归吐槽,既然重活一世那就得有一世的价值。
无碍。莫松言对萧常禹道,是时候让莫夫人体验一下糟心的感觉了。
他向着莫府的方向望去,脑海里一个小惩计划已然成型
转天一早莫松言就来到莫府门口,在街坊四邻都炊烟四起、人声逐渐鼎沸之后,他敲一声镲开了嗓,唱着他连夜改过词的《探清水河》
桃叶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这个明阿公
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出在了西街莫家宅啊
莫家宅嫡长子名唤莫松言
提起那莫松言
身世可真凄惨
两岁时生母去
亲爹又续了弦呐
打他一敲镲就有不少人好奇地探出门循声望过来,他声音嘹亮却语调低沉,唱得如泣如诉,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莫松言趁势又提高了音调
小娘哎人美嘴也甜啊
上一秒笑开颜
转眼将人骂
亲爹也不管
只求家宅安
可怜那莫松言
吃不饱又穿不暖呐
就连家仆都欺辱他
堂堂嫡长子活得苦不堪言
周围的人听得仿佛身临其境,有些人甚至眼睛里泛起泪花
还没等他唱到下半段,莫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莫松谦带着一伙家丁气势汹汹地奔出来,看见人群后愣了一瞬,攥着拳头的手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勉力收起怒气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