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不妙:这人之前只是下午来,怎么今天晚上还在?跟陈皖韬聊完没回家?也不对,若是没回家那此刻徐掌柜应该在茶馆后屋,而不是在轿子旁边站着。
想到站在身旁的萧常禹,他心里更是不踏实。
徐掌柜晚上出现在韬略茶馆莫非就是因为萧常禹?
王佑疆让他小心徐掌柜,说完这话还看了眼萧常禹,再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似乎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
这徐掌柜怎么连成了婚的人都不放过?!
绝对不能让他和萧哥共处一室,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他搂着萧常禹的肩膀,低头凑到对方耳边,悄声道:萧哥,晚上徐掌柜在后屋,你就来大厅,徐掌柜在大厅,你就去后屋,知道了吗?不然我不放心。
萧常禹不知他不放心什么,但为了让他安心演出,再加上他也看那个徐掌柜不顺眼,便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徐掌柜面前的时候,莫松言被叫住了。
莫先生,二位好。
莫松言将萧常禹挡在身后,点点头:徐掌柜,怎么晚上也来了?
夜色美妙,自然是要来听听能令人快乐的相声,据说还延年益寿,您说是不是啊莫先生?
徐掌柜双手在身后背着,转了转左手大拇指的扳指。
莫松言客气道:心情舒畅了,自然能活得长久。那您稍后,我先进去准备。
好,莫先生好好准备,稍后见。
到了后屋,莫松言照例更换长衫,系盘扣的时候注意到萧常禹的脸色有些不对,忙问道:萧哥,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萧常禹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他一眼,摇摇头,之后见他盘扣系得困难,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莫松言朝他露出天真爽朗的笑容,继续与盘扣鏖战。
萧常禹拍掉他的手,亲自帮他系盘扣。
他的个子较莫松言要矮上一些,所以这样抬着胳膊系盘扣非常吃力。
莫松言低眉,见他认真的样子和微微皱起的眉头,体贴地坐在椅子上。
如此一来萧常禹便顺手多了。
但两个人的姿势也因此变得更加亲密。
萧常禹不偏不倚地刚好站在莫松言□□,因为方才站着的时候离得很近,所以现在坐下来之后,他的站位在莫松言大腿的最里侧。
莫松言一手搭在桌在上,另一手没处着落只能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微仰着头看向萧常禹。
晚上吃饭时那双薄红的耳廓又出现在他脑海,交相辉映的是对方此刻略有些绯红的面颊。
莫松言忽然将放在大腿上的手抬起,扶在萧常禹的腰侧。
萧常禹呼吸一滞,系盘扣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更红了,他微微抿着唇,定了定神,继续系盘扣。
莫松言的手心里感受着纤腰,眼瞳中倒映着美人,鼻息间充盈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开口,没话找话一般问:萧哥,方才你是因何闷闷不乐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充满磁性,但细细分辨的话,可以听出里面夹杂着喑哑。
带着一种雄性的嘶哑的力量感,似乎暗藏着某种冲动一般。
萧常禹的手再次一顿,盘扣系好了。
他双手仍旧放在莫松言脖子一侧,不知道应该自然垂下还是如何,总之便不轻不重地放在原处。
莫松言看向他,他再次摇摇头。
他原本就说不出话来,此刻也没有时间让他写出来,过不了片刻莫松言就该上台演出了,哪里有时间看他心里的那些念头。
他只能摇头。
两人这样似尴似尬地僵持之际,陈皖韬带着徐掌柜来了。
呦,夫夫二人感情挺好。陈皖韬打趣道,然后对徐掌柜说,这新婚不久的夫夫果然是恩爱甜蜜,您说是不是,徐掌柜?
自然。徐掌柜跟着陈皖韬进来,看了一眼慌乱分开的两人,应和道。
莫松言忽地站起,拉着萧常禹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二位掌柜聊,我们出去准备一下。
说着两人便风一般的出去了,留在屋里的两人看着他们的背影。
陈皖韬笑道:新婚的小夫夫还真是有意思啊!
徐掌柜嘴唇微微一弯:所以莫先生何时将自己卖给我?竞价仪式又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