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肯花大价钱也是能娶到媳妇的,只是萧常禹的爹娘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老大废了,他们大可以多花些心思培养老二,何苦花那个冤枉钱砸在一个说话就结巴的孩子身上?
得不偿失。
很多时候,多孩的父母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尤其是在这种一个孩子有残缺的情况下,有些父母会对残缺的孩子倾注更多的爱,有些则不会。
萧常禹很不幸,他的爹娘是后者。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他口吃的,萧常禹答不上来,莫松言便说要去问问他的爹娘,他一定要将背后的原因弄清楚。
萧常禹不想让莫松言与他的爹娘接触,又禁不住他百般撒娇苦求,无奈之下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他幼时乳娘的,名唤乔粒,便是此时莫松言对面的妇人。
乔粒一边哄着怀里的婴儿,一边回顾着从前
萧家在东阳县虽算不上富庶,但也稍有基业,家里两个儿子,相差一岁,萧家老爷和夫人对两个孩子自然是无尽宠爱,乳娘、丫鬟、家丁配得齐全,家里还专门请了启蒙先生。
这两个孩子性格各异,大公子沉稳内敛,开蒙晚,小公子机灵外向,开蒙早,是以两人几乎是同时学会的走路和说话,再加上老大身量小,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同岁的。
本以为生活顺遂,谁知好景不长,转折生在大公子五岁、小公子四岁的时候。
孩子小时候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学舌,那更是听一遍便记住了。
两个孩子不知听谁说了句我草你爹,他们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词语,特意跑到爹娘跟前炫耀。
兄弟两个你谦我让得,最后小公子想要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大公子。
于是当大公子鼓足勇气朝爹娘说完我草你爹之后,他喜滋滋地等着夸奖。
萧老爷和夫人却满脸吃惊的表情。
事情没有按照两位公子的预想展。
下一秒,萧老爷勃然大怒,吊起大公子的双脚便开始用扇柄使劲抽,边抽边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什么话也敢学,什么话也敢说,今日我便打得你以后再也不敢说话了!
萧夫人本想问问小公子这话是跟谁学的,但见夫君怒她隔着衣服摸着胳膊上的鞭痕,瑟缩得不敢言。
年幼的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情况,早早便吓得大哭起来。
可怜大公子本就是个内秀的性格,被那样劈头盖脸一顿抽打之后,便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自此,恶性循环开始。
大公子不敢开口说话,萧老爷逼着他说;
大公子开口说话之后吐字不连贯或者单字重复好几次,萧老爷一边嘲讽一边大骂他;
大公子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萧老爷大骂他是个无用的废物
于是大公子再也不说话了。
从此之后萧老爷和夫人便将大公子视为弃子,给他配的那些乳娘、丫鬟、家丁有的遣散,有的添到小公子那里,只留大公子孤身一人。
这一切都是五岁时候生的事。
乔粒冷笑一声:他们再也不过问大公子,放任他爱去哪去哪,甚至恨不得他外出的时候走丢了才好
那他和胞弟关系如何?莫松言问。
起初小公子心里有愧,很是自责,总想着讨好大公子,但大公子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四岁的孩子能有多少耐性,坚持没多久便放弃了,再后来我被遣散后是什么境况我便不清楚了。
莫松言听后唏嘘不已。
孩子骂人,这事大吗?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说大,一句骂人的话,教育教育即可;
说小,学会一句骂人的话,日后便能学会许多骂人的话。
萧老爷教训孩子对吗?
出点是对的,教训方式却太过武断。
孩子说脏话,若不好好教育,日后便会被其他人教训;但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打,却有失公允。
更何况孩子的性格不同,教育方式更需要因人而异。
而且,哪怕是犯错也分主观故意和客观无意,如果只采取单一的教育方式,那必然会造成这种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