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被对方嘴唇抚过的手指,上面似乎还留着触碰嘴唇时的触感。
最后,他又拿了一块栗子糕,站在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莫松言在一边道:萧哥,我要炒菜了,油烟大,你去书房等待片刻吧。
萧常禹听了却不走,固执地站在一边等着。
莫松言指指糕点:你若是不把这些糕点拿走的话,稍后它们便会染上油烟,变得难吃了
闻言,萧常禹看看莫松言,又看看一旁的糕点,最终还是将糕点收好拿到书房去了。
进书房后,他将糕点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最高处的博古架上将莫松言给他买的毛笔拿下来细细打量一番,最后珍重地收进盒子里,又置于高台上。
接着,他拿账本继续盘账。
这个账本是他自己记录的莫松言每日说相声的收入,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每次莫松言将赏钱拿给他之后,他都会仔细数一遍,然后将当日的赏钱分作四份,六成存下,两成用于日常应急,一成日常开销,最后一成给莫松言当作零花使用。
他看着账本上逐渐积累的数字,露出满意的笑容。
若是照着这个趋势下去,还上那五百两银子还是有希望的。
他又打开另一个账本,是他记录的自己给那些掌柜们盘账所得的佣钱。
这些佣钱与莫松言赚的赏钱一样都被分为等比例的四份,唯一的不同是第四份是给他日常花销用的。
萧常禹琢磨着将这两份账本合二为一,他们如今既已是真夫夫,那两个人赚的钱自然是要合在一起记录开销,否则那也太不像家了。
若是加在一起,不用动他原本存在钱庄的银两,仅仅是他这几月赚的佣钱与莫松言赚的钱加在一起,一年内还上五百两银子是断然没问题的。
一想到这个,他盘账盘得越起劲了。
过了片刻,莫松言唤他吃饭,萧常禹走进餐厅一看,满满一桌子的菜肴,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红彤彤油亮亮的水煮鱼、摆得整整齐齐的清蒸虾、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青翠欲滴的鲜炒时蔬、软糯香甜的粉蒸排骨、色泽明亮的清炒白合,还有香味扑鼻的紫菜蛋花汤
萧常禹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莫松言口中的吃顿好的意味着如此多的菜,好在菜式虽多,莫松言每道菜都做得少,倒也不会浪费,但这么多菜两人怕是也很难一顿吃完吧
他略显担忧地看着莫松言,意思不言自明。
莫松言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到座椅前,让他坐下,然后道:萧哥,放心,浪费不了,一顿便能吃完,我没有做新鲜的菜式,都是挑你平日里爱吃的菜式做的,快吃吧,吃完饭我们还有要事呢。
萧常禹疑惑地看向他,他神秘一笑:我先卖个关子,吃完再说。
两人边吃边聊。
什么?你要将你盘账的佣钱与我说相声所得的赏钱放在一起?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阻止道:万万不可。
他将嘴里的菜咽进去,继续道:既然我是你夫君,理应由我负责家里的一切开销与收益,你盘账赚的那些钱自己存起来便好,千万别与我的赏钱放在一起。
萧常禹张开口要反对,被莫松言抢了先:五百两银子我定然会还上的,萧哥你无需担忧。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道:萧哥,我目前所赚的银两有多少了?陈大哥想要将茶馆盘出去,我赚的钱可否盘下?
萧常禹摇摇头:完全不、够。
莫松言笑笑:我猜也是,这间宅子都要五百两银子,一间茶馆当然要比这贵得多,无碍,明日我去回了陈大哥。
盘茶馆的计划暂时搁浅,两人继续吃饭,转而聊别的。
吃过饭莫松言照例带着萧常禹练习音,然后沐浴、相拥而眠
非常默契地,两人都忘了莫松言口中卖关子的要事。
转天,莫松言起了个大早。
陈皖韬要将茶馆盘出去的事终究还是令他上了心。
他正想改变营业方式,陈皖韬正想将茶馆盘出去,其实时机刚刚好,借着换掌柜的由头正好可以将茶馆重新整装一番,布置成便于卖票进场的装潢。
但问题就是换了新掌柜两人还得磨合,万一新掌柜不同意又该如何?
换地方?
从前那么多掌柜挖他他都没去,如今自己再去找场地岂不是自降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