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竞执简直不是人!
一边将他打得生不如死,另一边却又派人用最好的药为他治伤,图的不过是让他的伤尽快好,方便他继续鞭打。
自己当初为何鬼迷日眼地瞧上了这样一个禽兽?!
若是任由他去追莫松言,那么如今被这般对待的定然不会是自己。
更可恶的是,无论他如何邀请,萧常禹就是不来找他,哪怕让他与莫松言同来也不管用。
真不知道他爹是如何与莫松言说的,又是如何与萧常禹说的。
若不是徐竞执派人管着他,不准他私自外出,他早跑出去暗中埋伏了。
他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却没有料到一场血雨腥风正在向他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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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照例在茶馆中卖票盘账,但近今日他还多了一项任务,那便是观察。
平日里他极少会将注意力放在账目之外的事情上,倒不是说台上的节目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只是他更喜欢与账目打交道。
如今他虽然增加了一个韬略茶馆掌柜的工作,但因为伙计们得力,他盘账又快,空闲时间还是较多,所以他依旧会接一些其他铺子送来的账目。
于是很多时候,他都会在宾客们落座看演出之后,坐在柜台里盘账。
不过今日,因为徐竞执与莫松言那番莫名其妙的对话,萧常禹便在莫松言说相声的时候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注意到宾客们的反应。
台上的人当真是悦目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萧常禹心里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是我的夫君,我的相公,我的老公
等演出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往外走之时,闲聊的几句话落入萧常禹耳中。
莫先生的弟弟当真曾对他欲行不轨?
我还能造这个谣吗?这都是莫先生自己说的。
当真是畜生不如啊!
如今倒是可怜了徐掌柜,竟然娶了这么个畜生。
几人叹息着走远。
萧常禹闻言惊诧:他们在说什么?莫松谦对莫松言欲行不轨?莫松言自己说的?他为何要这样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一开始是吃惊,然后气愤,紧接着是不解,最后是心疼。
如果这是为了自己,为何不能先与自己商量一下,为何要自作主张?
如今莫松言成了差点被自己血亲的弟弟欺辱之人,他日后还能抬起头做人吗?
他看着言笑晏晏向自己走来的莫松言,心里却泛起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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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徐竞执回到徐府马上冲到莫松谦的房间。
他从未与莫松谦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睡过。
玩物便只能是玩物,能给他安排个房间已经是他徐竞执心地善良了。
他推开正在往莫松谦伤口上撒药的家丁,将人扽起来,厉声质问:
你当初欲行不轨之人究竟是莫先生还是他的夫郎?
莫松谦整个人直接呆住,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徐竞执将他翻了个身甩在床上,背上的伤口直接与床单接触,血液和药粉糊在床单上,使莫松谦疼得吸气。
还要我再说一遍?
徐竞执朝家丁伸出手,家丁急忙将清理过血迹的藤条放在他手心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实招来,否则便让你尝尝伤上加伤的滋味。
莫松谦冷笑:说得多么仁慈,仿佛他从未让自己尝过一般。
心里不知哪里来的反骨,平日里一见藤条便害怕得瑟瑟抖的他,现在忽然毫无惧色。
他冷睨着徐竞执,问道:你希望是谁?
徐竞执从未见过此番模样的莫松谦,顿时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暴怒地一鞭子抽过去: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认为你有资格问我问题?
语毕又是一鞭。
莫松谦连吃两记鞭子,疼得直抖。
曾经徐竞执也只会抽他的后背,现在竟然连前身都抽了。
然而身上的疼痛却远不及心里的苦涩令他难受,他继续冷笑着嘲讽道:怎么?你希望是我哥?
徐竞执,变态只能配变态,你以为你在莫松言那里有机会?!
啪一声,又是一记鞭子抽在莫松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