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皖韬拿过包袱打开,里面是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封书信,写着廖释臻启。
一看见银票和碎银子,陈皖韬便知这是莫松言夫夫寄来的,不过他心里仍旧有些疑惑:
这里为何会有寄给廖释臻的信?他给莫松言夫夫寄信了?何时寄的?为何回信送到了自己这里?
旋即,他暗笑:这夫夫俩果然心细如尘,不仅猜到他内心有所松动,还能猜到廖释臻定然跟在自己身旁。
他问安子:李谨行为何不亲自送来?
安子犹豫道:这我也不知。
陈皖韬未再多问:银票和碎银子你拿去收好。
安子离开后,他捏着那封信在房间里徘徊许久,之后又坐着端详那封信思考很久,到最后也没下定决心。
看,他自然是想看的,但是他怎能私自拆看他人的书信?此举太失风度。
但不看,他又非常好奇莫松言夫夫会与廖释臻说些什么,尤其是联想到廖释臻这段时日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便更加好奇信里的内容了。
思考的时候手上便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他回过神来,见信封安然无恙,松一口气。
怕自己真的将信封捏出痕迹来,陈皖韬将他放于桌上,随后踱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大晟幅员辽阔,各地气候皆有不同。
同样是冬至时节,东阳县白雪皑皑,通义县却依旧温暖如春,阳光灿烂和煦,树木郁郁葱葱,百花竞相绽放。
街市上的行人步履缓慢适意,一切都井井有条。
陈皖韬想通了。
那是莫松言夫夫写给廖释臻的信,里面说了些什么与他无关,他没必要看,更没必要因此产生好奇心。
终是要分道扬镳的,知不知道这些于自己又有何干系?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离开窗口,让安子给他送本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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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释臻将行李放下后便立即去寻找通义县驿站,他得看看莫松言夫夫二人给他寄的信是否到了。
这封回信他等了许久,若不是担心自己会弄巧成拙,他恐怕早就将心中所想问出口了。
但是他太怕了,他怕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陈皖韬因为他的鲁莽,再次将他推远。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生。
初来乍到的他并不知道通义县驿站在何处,因此只好一路打听一路走,顺势买了许多小物件儿。
什么折扇、簪、玩具、糕点不知不觉间他手里全是东西。
等他终于寻到驿站,进去一问,里面的官差却说没有他的信。
廖释臻很是疑惑:这么久了应当到了才对,他明明在信中写道他很急,要莫松言和萧常禹尽快回信的。
按时间估算这时候早应当到了,莫不是路上耽搁了?
他忙问:可是因暴雪耽搁了路程?
官差笑:哪里有暴雪?若是消息无误,东阳县自入冬以来还未曾下过雪,绝不会有耽搁行程这回事的。
这下廖释臻更加疑纳闷了。
若不是因路程耽搁的,还能有什么原因致使他未收到回信?
莫松言故意给他使绊子?
不行,他得修书问问。
廖释臻向驿站官差道别,转身离开。
他步履匆匆地往回走,却在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停下来。
陈皖韬自从病了一场之后,身子骨虚弱很多,他得给他买些东西补补。
于是廖释臻走进医馆,在医馆伙计的推荐下买了一堆虫草人参、灵芝鹿茸,杂七杂八加起来花了近百两银子。
伙计合不拢嘴地为他打包,又毕恭毕敬地将他送出去。
这之后廖释臻没再四处逛,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径直前往他们下榻的客栈。
到了客栈,他先来到陈皖韬房间门前。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是与陈皖韬同床共寝的,本已无需多定一间房,但不知为何,纵使他再三拒绝,陈皖韬依旧让安子如此安排。
这令他更加拿不定主意如何劝说对方金盆洗手,于是只好压下着自己的冲动,耐心等待莫松言夫夫的回信。
廖释臻轻轻敲门:韬哥,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才道:进。
廖释臻推门进去,开怀道:韬哥,你看我买了许多东西,有吃的、玩的,还有簪饰,噢对了,还有一些大补的草药,你等着,我让安子煎些汤送来
说完他又风风火火地去找安子。
等再次回来,陈皖韬已经坐在桌边,指着桌子上的信道:你给松言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