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店里闲转的宾客纷纷向他们二人看过来,小伙计也对他们赞不绝口,夸得天花乱坠。
莫松言大笑一声带着萧常禹回到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裳。
等他们再次出来,老伙计一副看他们找什么借口开溜的模样。
莫松言对抱着一堆衣裳鞋袜的小伙计道:这些全要了,结账。
老伙计诧异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刹那间,他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抢过小伙计手中的衣裳鞋袜,亲切道:两位贵客,这是我们新来的伙计,还不熟悉,我带你们结账吧。
看着小伙计两手空空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莫松言点头:行。
而后,他与萧常禹对视一眼,萧常禹便让伙计跟着他们。
走到结账柜台,老伙计一件一件将衣裳鞋袜拿给账房算账,等到算完账,账房要记录接待伙计之际,莫松言开口了。
他朝老伙计道:谢谢您帮我们将这些东西拿过来,这些衣裳鞋袜加在一起太沉了,我还生怕这位小兄弟拿不动呢,还好有您及时襄助,哎呀,如今像您这般热心之人实在是太少了,再次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帮助我们拿东西,您去忙吧,这里有小兄弟就行了。
老伙计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绚烂多彩,妙不可言。
莫松言面带微笑地催他离开。
账房在柜台后面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下笔记上小伙计的名字。
老伙计甩手离开。
小伙计将一应衣裳鞋袜叠好装进包袱里,而后一边送他们走到大门口,一边道:我看您二位身后没有家丁跟着,我给您送回去吧。
莫松言摆摆手:不用,你若是想换个更好的活计,得空了可以到韬略茶馆来寻我,我姓莫。
说完,他从小伙计手中接过包袱,揽着萧常禹的肩膀走远了。
两人一路又买了些其他年货,莫松言大包小包地提着。
萧常禹曾要求过他也帮忙拿一些,被莫松言严辞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萧哥,你就在前面走着,边走边买就行,东西我来拿。
萧常禹看他一副乐得自在,仿佛提这些东西是什么嘉奖一般地模样,纳闷不已。
虽然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他还是听话地由着对方。
到最后,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正赶上白梅来家中打扫。
莫松言将新买的那些衣裳交给她:今日家中没什么可做的,你直接将这些衣裳拿回家帮我们浆洗一下。
在自己家中浆洗衣物,这还是莫松言前几日给他出的主意。
我见你浆洗衣裳非常出色,何不找合得来又趁手的好友一起开一家浆洗作坊?人们将衣裳送到你那里,你们洗过晾干之后他们再过去拿。
白梅看看自己身上板正干净的衣裳,心道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营生呢?
但她又有些犹豫:大门大户都有专门的洗衣房。
莫松言开解道:你可以不赚大门大户的钱,专门赚我们这种中门中户的钱,当然你得告诉大伙儿找你浆洗衣物的理由,比如说你浆洗出来的衣裳没有一丝褶儿,再比如你不仅能浆洗布料,毛料子也可以。
白梅听得似懂非懂,莫松言便道:你先回去想想,若是想明白了可以再来找我,届时需要什么帮衬你直说。
今日白梅前来便是想要告诉他她想好了。
萧常禹先进去了,莫松言便在门口与白梅简单嘱咐几句:那你先谋划好你拥有的人手、每日每人能洗多少件衣裳、每件衣裳打算收多少钱先想这些问题吧。
白梅抱着衣裳,心里默记这三个问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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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关将近,茶馆里来看节目的宾客越来越少,到腊月二十二日,茶馆闭门歇业。
关门之时,所有人都看着韬略茶馆四个字呆,而后又盯着门扉上来年再见四个字怅然。
莫松言受不得这种氛围,忙道:怎么?你们过完年不回来了?
众人急忙回应:回来,回来,自然回来。
那就无需惆怅,人生有离别,自然有相遇,再说大部分人都在东阳县,过年有的是时间走动,何须惆怅?
此话一出,众人笑出声来。
吴天蹦跶得最欢实:师父,过年我能去你家拜年吗?
莫松言摸摸他的脑袋瓜,笑道:当然可以,你师公和师父欢迎你来。
吴蓝问道:我也可以吗?
萧常禹笑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