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万豪瞥她一眼:不后悔,不后悔。
郑玥白眼尾满是笑意:后悔什么,这可是当今圣上赐婚,他还能退婚不成?不要脑袋了?
今日早上,廖府上下正在做过年前最后的准备,一行车马在家丁贴对联前赶到了。
当时管家正在大门外,他瞧见从马车里下来的那位一手握拂尘,一手举着一个黄澄澄的卷轴,当即有些双膝软。
那人用略微尖细的声音问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唤你家老爷夫人前来迎接圣旨?
管家用他此生最快的度跑进去寻找老爷和夫人。
为了不让门口的贵客等待太长时间,他未做过多解释便拉着老爷和夫人赶至大门。
廖万豪一见来人雍容气度,再定睛一看对方手上托着的东西,登时心道不妙。
他还未说话,身旁的夫人倒是处变不惊,仪态得体地将来人请进院内。
及至院中,廖府上下全都面向来人跪在前厅中。
那人扫视一圈,而后展开卷轴,开始宣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东阳县廖万豪之子廖释臻品貌出众、伟岸端方,与赟王两情相悦已久,且其父其母皆乐见其成,特将廖释臻许配赟王为妃。一应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听见圣旨的廖万豪松一口气,急忙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小民领旨,谢主隆恩!
公公宣完圣旨让大伙儿起身。
廖万豪急忙给公公塞了一锭金子:公公辛苦,可否赏脸吃顿便饭?
多谢老爷,廖公子可是有福气,竟能嫁给赟王,老爷和夫人可要惜福呐!
廖万豪才放松的心情又开始惆怅:自己的儿子要嫁入王府为妃?!
他有些不快,他也明白赟王贵为皇帝的弟弟,自然不可能嫁进他们家,可是圣旨如此一下,他们廖家日后在东阳县还能抬起头来吗?
他一时搭不上话,郑夫人却想得明白,马上道:犬子能入赟王之眼,实是我等福气,多谢公公提点。
公公点头,又道:赟王待你们当真体贴至极,怕令郎不能陪伴你等过年心生寂寥,特意向陛下求情,要咱家务必今日将圣旨送到
得了,如今圣旨已宣,你们好生过年,咱家告辞。
廖万豪与郑玥白带着一众侍女家丁行礼:公公慢走。
公公走后,郑玥白将圣旨展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而后敲了敲廖万豪的头:
你还不乐意了,你以为圣上愿意?
廖万豪满脸疑惑。
廖宜秋解释道:你看看陛下给臻儿的形容词,就两个词不说,一个暗喻臻儿只有皮相,另一个暗喻臻儿只有身高,端方,臻儿何时端方过?
对,我估计定然是小陈不,赟王,定然是赟王百般苦求,圣上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郑玥白应和道。
廖万豪依旧不解:既然如此,从前他为何不说自己是赟王,等等,赟王,该不会就是负责孤儿苑的那位赟王?
还能有几位赟王?
郑玥白道:人家定然是不想强迫我们,所以等我们这边不阻止了才去找的圣上。
廖宜秋赞同道:赟王殿下待臻儿当真不薄,给足了荣宠。
可终究是嫁啊
郑玥白又锤他一下:为何总是死脑筋?如今臻儿左右不会有儿孙,嫁或娶又有何分别?臻儿愿意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哥,你为何总要钻一钻牛角尖才能想明白?
廖万豪拿着圣旨,良久无言。
后来经过夫人与妹妹的再三规劝,他才终于想明白,痛痛快快地接受这份喜悦,与所有人一起沉浸在喜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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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与萧常禹在街上看了看舞龙和舞狮,而后回到家中。
这个年三十儿注定过不安生,但两人还是打算尽己所能地开心度过。
莫松言觉得自己淡漠,萧常禹更觉得自己淡漠。
两人回到家中继续享用整桌的年夜饭,喝酒聊天,而后一起守岁,一起包饺子。
这次还是萧常禹擀皮儿,莫松言包。
一个个饺子像吃得圆润的秋刀鱼,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子时一过,莫松言开始烧水准备煮饺子。
到子时过半的时候,圆滚白胖的饺子出锅,两人坐在饭桌前吃新年的第一顿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