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她摸了摸腿上的罗盘,数值仍是“”,未变。说明附近并无强阴气。她略放松了些,将罗盘塞进布袋,把包袱放在身边。
手刚放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按钮。
“啪”一声,座椅开始震动。
她猛地站起:“什么东西?!”
“按摩模式。”司机解释,“二档力度,可以调节。”
她慌忙去关,结果误触另一按键,头顶音响骤然响起——是《好运来》。
“谁放的?!”她一把抓起罗盘,几乎要画符。
“对不起!”司机连忙调低音量,“系统默认迎宾曲。”
她喘了口气,盯着音响:“这歌……能辟邪吗?”
“不能。”司机老实回答,“但沈太太喜欢,说听着吉利。”
她“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有钱人也信这套。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灯光流动。广告牌上有个明星照片格外眼熟。
她凑近车窗细看。
那是二哥沈凌越,正笑着举起饮料,标语写着:“喝一口,帅翻全宇宙。”
她笑了:“二哥还是这么爱吹。”
正笑着,手腕忽然一凉。
低头一看,腕上的桃木珠微微烫。
她立刻掏出罗盘。指针轻轻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在动。
“有东西?”她皱眉。
司机问:“需要停车吗?”
“不用。”她说,“可能是路过坟地,或刚有人离世。”
说着望向窗外。
一栋老楼飞掠过,墙皮剥落,窗户黑洞洞的。楼下堆着花圈与香烛,显然刚办过丧事。
罗盘又轻颤了一下。
她盯着那栋楼,直到它消失在视野中,指针才恢复平静。
“没事了。”她松了口气,靠回座位。
可心头浮起一个念头:他们如此隆重地接她,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她这个“千金”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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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山上过了十八年,靠画符换米,凭驱鬼赚香火钱。没人对她客气,更不曾有人派豪车相迎。
如今倒好,一睁眼就有专车接送,智能系统唤她“小姐”,连地府都提前备案。
她取出袖中的“通冥纸鹤”积分卡,蓝线浮现,终点标注着“沈宅”。
没错,这条路是地府认证的,不是假的。
她又想起判官说过的话:“前方阳气重,鬼藏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