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默念清心咒,试图稳住体内气息。刚沉下心,耳边却传来轻微的“嗒、嗒、嗒”声。
不是钟表的响动。
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从走廊那头传来,走一步,停两秒,再走一步,再停。
节奏诡异。
活人走路绝不会如此,像是在试探,又像在数步子。
她屏住呼吸,右手已握紧铃铛,左手掐诀贴在腿侧。
声音越来越近。
嗒……嗒……停。
停了很久。
一股寒气从门缝渗入,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还混着一丝陈年檀香。
这味道她认得——不是供香,是镇魂香。本为压制鬼气而燃,可若烧得太久,反而会助长怨气。
脚步声再度响起。
嗒。
停在她门前。
不动了。
她没睁眼,全身却已绷紧。罗盘突然一震,随即彻底静止——这是有阴物正对门口站立,阳气被封锁的征兆。
她缓缓睁眼,盯住门缝下的阴影。
那一片黑得不自然,不像光影,倒似泼洒的墨汁。
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我知道你在。”
话音落下,外头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也不见离去。
她凝视着那道缝隙,指尖慢慢收紧。
这时,隔壁传来导演的鼾声。
一声闷响。
紧接着,走廊另一端响起“吱呀”一声。
是楼梯?
她猛地起身,冲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
外面再无声息。
仿佛刚才一切从未生。
她退回床边坐下,手中仍攥着铃铛。
罗盘依旧滚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低头看去,铜针微微偏转,不再指向二楼,而是斜斜指向后院那棵老槐树。
位置,竟与沈家花园的槐树几乎一致。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槐树镇魂,两处阵法呼应。若此处也埋了东西,那沈家地底的玉牌……
她不敢再往下想。
窗外风起,槐枝拍打玻璃,出“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