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儿志存高远,你日夜苦练,学出了一身好功夫,若是不得以挥,埋没于这深山之中,岂不可惜?”
段小六看着谢琼,自肺腑:“这事儿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好朋友真心为他考虑,谢琼自然领情,沉默片刻,便点了点头。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段小六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交给谢琼:“喏,你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一看到那盒子,原本还有些沉默的谢琼,眉宇间立刻舒展开来:“还是之前的料子?”
“比之前的都好。”段小六笑道:“这可是你要献给云岘师兄的宝,我能给你挑差的吗?”
听这话,谢琼也笑了,接过盒子打开,果然里面放着一块玉石,形状不规则,但温润清透,成色很好。
楚云岘每个月给谢琼的例银,谢琼基本不花,都会放进他自己的小金库里攒着,攒一年下来,刚好能买到这样一块成色不错的玉石。
谢琼拿回去之后会自己研磨,最后取玉石中间质地最好的部分,磨成珠子,待到楚云岘生辰那日,送给楚云岘做贺礼,一年一颗。
等今年这颗磨好,就凑够六颗了,到时候可以合在一起做成一串腰佩,让楚云岘挂在腰间,成为楚云岘身上唯一的点缀。
想着这些,谢琼心情立刻就不一样了,把那盒子小心的收起来,对段小六道:“去不去清谈会的事再说吧,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了,出来太久,师兄要找我了。”
“你都多大了。”段小六撇撇嘴:“他怎么还是单独放你出来一会儿就不放心啊。”
谢琼也没回答他,嘿嘿笑了笑,同他道了别,揣起盒子就跑走了。
第25章
离开段小六的住处,谢琼又去了趟后厨那边,跑回侧峰小院儿的时候,楚云岘果然已经在篱笆小门外站着,显然他再不出现就要出门去找他了。
话说,早些年谢琼在阁中的处境不太好,毕竟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小孩,破例被留下来就算了,最后居然还破例被收在了阁主名下,虽然只是个门外弟子,但跟的是楚云岘,阁主最宠爱的徒弟,那和直接师承阁主也没多大区别了。
阁中的弟子们对此多有不忿,甚至原本对谢琼还有些同情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开始看谢琼不顺眼,想方设法找他的不痛快。
谢琼那会儿其实也很少去主峰,但他毕竟得了个身份,又不似真正徒弟那样地位高贵不用干日常杂活,阁中繁琐的事情那么多,有任务安排下来他也得去,几乎每去一次,他就得带着些伤回来。
有一回谢琼去打扫祠堂,被几个小弟子设计不小心摔了先祖的牌位,被罚打板子,当时掌罚的也是那伙人,下手太狠,直接把他的腿给打骨折了。
那次楚云岘生了很大的气,冷着脸去到主峰,把那伙人揪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当着全阁弟子的面,挨个儿把几个人的腿都给打断了。
当时动静闹的很大,楚云岘也受罚挨了打,又被林敬山关了三天禁闭,不过从那之后,再没有人让谢琼去主峰干过活,也再没有人敢明着找谢琼的麻烦。
只是明枪不能用了,暗剑却又开始猖狂,从谢琼第一次去挑战秦兆岚开始,其他弟子有样学样,打着比试的名义,也动不动就向谢琼起挑战。
这事毕竟是由谢琼起的头,楚云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后来只要谢琼离开小院儿,他都要亲自陪同,让那些人不敢打谢琼的主意,陪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即便现在以谢琼的功夫本事,阁中普通弟子们几乎已经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楚云岘仍是不放心。
午后艳阳高照,蝉鸣廓耳。
楚云岘一身洁白,负手而立,头上银色的冠在太阳下闪着亮眼的光,恍着奔跑而来的少年清俊的眉眼。
“师兄!”
谢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楚云岘跟前,向他展示怀里抱着的西瓜:“今日水果,我亲自去厨房挑的,保证是最甜的一个。”
楚云岘先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没见有伤,这才看了眼他抱着的西瓜,淡淡道:“不熟。”
“不可能。”谢琼挑了好久,信心十足:“后厨负责采买的师弟也说这个是熟的最好的。”
楚云岘没和他争辩,目光扫过他坚定的眉眼,颇为无奈的转了身。
小院儿还是老样子,唯一有变化的,是当年被楚云岘带回来的那颗小树苗,如今已经长的高大挺拔,枝叶繁茂,还结了很多青色果子,颗颗都很圆润饱满。
其实自小树苗成活后不久长出新叶,谢琼就看出来了,是柿子树。
谢琼喜欢吃柿子,楚云岘就为他栽了一颗树,悉心养了三年之后,开出花苞长出果实,之后的每个冬天,谢琼都能吃到心满意足。
回到院中,楚云岘到柿子树下的方桌前坐下,谢琼去屋里拿刀。
春花烂漫时,海棠盛开花香怡人,他们喜欢待在海棠树下,夏日炎炎时,高大的柿子树遮阴效果更好,他们就会把方桌挪到柿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