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无语片刻:“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的人当然跟我有关系。”
沈郁城近身一步,微微倾身凑近,盯着他的眼睛:“只要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人,以后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有关!”
谢琼皱眉愣了愣,忽然就反应过来了些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瞪起眼:“你有什么毛病!”
“呵呵。”沈郁城笑了,背起手,下巴微扬:“自那日街上一见,惊鸿掠影挥之不去,此后见着你便心生欢喜,你说这是什么毛病?”
谢琼瞪着眼愣了半天:“我是男人!”
“那又如何?”沈郁城道:“男人和男人就不能同心同德,执手偕老吗?”
“当然不能!”谢琼瞪着眼:“这世间的婚娶之事,都是男女相配,男人和男人算怎么回事!”
“世间很大的,你现下阅历尚浅,所见的世间不过是冰山一隅。”
沈郁城道:“天地广阔,世间万象,如同江湖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世间情爱之事也并非只能生于男女,若真心相爱,是无关性别的。”
“。。。”谢琼是下意识想反驳的,但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沈郁城的话听起来很荒缪,但他好像又挑不出毛病。
“所以啊。”
沈郁城再次靠近,笑盈盈的看着他:“你如今知晓了我的心意,就要对我负责,以后可不准再乱来了哦。”
“。。。”谢琼脑子有些乱,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此刻唯一确定的是有必要立刻远离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于是皱眉片刻,他扔下一句“有病”,紧接着立刻转身,急急忙忙的就跑走了。
第54章
剑鼎阁除林奚外都是男弟子,即便是成了婚的,他们的妻儿也有单独的住处,平日里不怎么出入剑鼎阁。
谢琼十二岁到天阙山,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这六年,身边都是师兄弟。
接触不到同龄的女子,每天跟着楚云岘读书练剑,过的又很充实,因而脑子里就根本没有过情爱方面的心思。
饶是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触及情爱之事,居然是一个男人,还是当面表露心意。
谢琼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很大冲击,心神都被扰乱了,担心自己状态不好可能会惹的楚云岘心情更差,便没再去找楚云岘,又直接溜回了小柴房。
虽说没什么经验,但谢琼也不是死脑筋,经人点拨,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这件事,他倒是也可以想通,毕竟他很早就懂得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道理。
只是,他还是坐立难安,心中七上八下。
忍不住回想,怪不得沈郁城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看上去总是一副不太对劲的样子。
擂台比武时打法莫名其妙还动手动脚,原来是调戏,借着讨口茶喝的名义向阁主示好,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夸他好看,原来也是不怀好意。
沈郁城表现的那么明显,谢琼自己见识少,没反应过来,那游走江湖见多识广的阁主和其他师兄弟们呢?
大抵是都看出来了,否则那日沈郁城走后,阁主也不会生那么大气,师兄师姐们当时也不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他,所有人也不会刻意避着他说话。
当时谢琼没多在意,现在想想,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不点明而已。
那楚云岘呢?
楚云岘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相爱的事吗?
大抵是不知道的吧,谢琼想。
楚云岘到剑鼎阁时年岁比他还小,这么多年都极少外出,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那些有悖于常理的事,八成是不知道的。
可万一有人告诉了楚云岘呢,谢琼又想。
阁主经常把楚云岘叫去关起门来说话,林奚和秦兆岚也经常在楚云岘耳边嘀咕。
最近楚云岘不反对他被禁足,不让他跟着出门,一见到沈郁城就脸色很差。。。
谢琼不敢想了,一想心脏就像是被人拿小锤子敲击似的,动荡不安。
脑子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睡不着,直到天亮,谢琼也没能合上眼。
清早用过饭,林敬山带着弟子们出门办事,临行前特意交代留守的弟子不准谢琼离开房门半步。
谢琼扒着门缝儿再三确认,楚云岘没有随行其中,等林敬山带人离开后,他在黑暗的小柴房里踌躇了许久,开始对门外看守他的师兄说肚子疼。
看守的师兄最开始无动于衷,后来被他吵得实在是烦了,眼下阁主和师兄们都不在,只能去向楚云岘禀报。
看守的师兄去叫了三次,楚云岘终于来了。
才一日不见,谢琼觉得楚云岘憔悴了许多,眼底暗沉明显,气色也很差,很显然是没怎么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
柴房杂乱,没有正经坐的地方,谢琼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个低矮的小板凳,但楚云岘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