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山说着,叹了口气,又道:“至于其他,江湖这条路,弱肉强食,能者居之,世邑是个聪明孩子,他会明白的。”
这句之后秦兆岚没再说什么,没过多久,他就出来了。
谢琼听见脚步声,也立即动身,装作刚到的样子进门,喊了声:“二师兄。”
秦兆岚大概是有些郁闷,无心同他说话,朝他摆了摆手,便走了。
谢琼进屋向林敬山请安,林敬山喝着茶,斜睨他一眼:“在外面都听见了?”
谢琼:。。。
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迁怒,谢琼低了低头,选择默不作声,装傻。
林敬山又问他:“这事你怎么看?”
说实话,关于清谈会没安排苏世邑上擂台的事,谢琼还是比较能理解的。
苏世邑的身家底子具体如何,外人不知道具体,但身为他的授业恩师,林敬山必然是清清楚楚的。
不上场,没有明确的失败,那苏世邑就仍是那个行走江湖无一败绩的剑鼎阁大弟子。
这样一来,小徒弟横空出世,大徒弟保存实力,剑鼎阁的整体实力就显得更高一级。
可关于下任阁主的继承,先比较于林敬山的安排,谢琼更认同秦兆岚的意见。
其实无论是性格、阅历甚至是能力,都不是问题,只要楚云岘想,他就能做到,并且能做的很好,最主要的问题是,楚云岘不愿。
年幼家中的祸事带来的影响太过沉重,楚云岘排斥江湖,抗拒,甚至是厌恶,阁主之位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个酷刑,接不接都是难题,更别说做好。
倒不如像秦兆岚说的,将来苏世邑担任阁主之位,负责对外事宜,楚云岘坐镇家中,领受守护之责。
不过这些看法作为一个身份尴尬的门外弟子,是不太应该懂得太多的,谢琼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然而不知道是从他脸上看出来了些什么,还是别的原因,林敬山自顾自的说了句:“你么所希寄的理想状态若是那么容易实现,剑鼎阁也不会这么多年坚持一脉单传。”
之后这个话题便没再继续。
林敬山问了几件琐事,安排些课业,又习惯性的训诫了几句,就让谢琼走了。
上午在校场练剑,下午打扫祠堂,傍晚回到住处冲了个澡,度过了空虚寂寞的一天。
晚上和段小六坐在院子里闲谈,杨诩来了,手里抱着个大西瓜。
酷暑时节过去,天气开始转凉,西瓜等时令水果便不多见了。
杨诩笑呵呵把西瓜放桌上,见谢琼无精打采的样子,问他:“谁又惹你了?”
“现在谁还惹他啊。”段小六无奈道:“不惹都整天跟死了半截似的。”
“怎么?”杨诩笑着说:“离开云岘师兄那儿就活不下去了?”
“那可不。”段小六也笑了:“云岘师兄现在不怎么搭理他,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没人要了,成了无根的野草,又可怜又无望,人生凄惨着呢。”
“哎呦呵呵。”杨诩实在没忍住,被逗的笑出了声。
段小六也没忍住,和他一起笑出声。
两人就这么无情笑了个过瘾,杨诩才又道:“不过云岘师兄气性也是大,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
“不知道呢。”段小六也觉得奇怪:“以前也不这样啊。”
“嗯。”杨诩想了想,问谢琼:“你是不是没认真道歉啊,我看你搬过来这些天,也没回去过。”
谢琼皱了皱眉。
“这样。”杨诩拍了拍自己抱来的西瓜,对谢琼道:“你把这瓜给云岘师兄送过去,借机道个歉,诚恳点,实在不行哭一鼻子,这事儿肯定就能过去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段小六也对谢琼道:“你光在这儿委屈可怜的有什么用,去云岘师兄那儿哭啊,他那么疼你,你都哭了,他肯定不舍得再跟你计较了。”
谢琼:。。。
实在没办法解释,这根本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他就是哭死了,该避的嫌也得避。
“听没听见。”段小六见他不动,在他手臂上拍了把:“快去啊。”
谢琼再次皱皱眉,抬头看了看天色:“不了吧,时间挺晚了。”
“啊?”段小六有点懵:“晚就晚啊,怕啥啊?”
那当然是怕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单独待在一起不方便,怕别人说闲话,谢琼皱着眉:“改天吧。”
“别改天了。”杨诩说:“你这突然搬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过去看看他,没准云岘师兄不是不原谅你,是伤心了呢。”
“就是啊。”段小六也说:“你还是别磨叽了,赶紧去吧。”
说话间,两人连推带搡的,直接把谢琼推出了门。
谢琼抱着个大西瓜,踌躇,纠结。
他想。
正常的师兄弟之间,送个水果而已,属于正常来往范畴,参考杨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