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趁乱摸去暗牢外藏着,果然很快便见林敬山从里面急匆匆的出来,又急匆匆的奔向祠堂。
如郑垸山所言,现下暗牢内外皆有守卫,外面有六七个,里面应当也差不多。
谢琼赤手空拳,解决外面的六七个尚且有几分把握,可若是再加上里面的,就没多少胜算了。
正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身边忽然有人来,谢琼回头,现是江垣临。
“嘘!”
江垣临轻步走近,压着声音问谢琼:“你也是来救少主的?”
谢琼不欲浪费时间,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做?”
江垣临从腰间掏出了几包药粉。
谢琼立刻皱起了眉。
“只是一点迷药。”江垣临解释:“我功夫不好,打不过师兄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谢琼犹豫一瞬,把那几包药粉拿过来,打开闻了闻,现确实只是普通迷药,不会伤人,便将那几包药收起来,对江垣临道:
“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不要插手了,事后也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江垣临没太理解似的:“为什么?”
江垣临这样的身份,好不容易才在江家立稳脚跟,有了踏实的一席之地,若是在这时候帮沈郁城,将来论罪,怕是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
既然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出手,没要多牵连一个人。
谢琼对他说:“听我的便是。”
说完便直接推开他,走向暗牢的方向。
暗牢外守卫的师兄都并非泛泛之辈,谢琼脚步还远,他们便已经警惕的拿起了剑。
一个为沈郁城说话且本应该被绑在祠堂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目的为何不言而喻,人还没到跟前,师兄们便过来抓他了。
谢琼手上没有剑,赤手空拳在五六个师兄之间辗转腾挪,手里抓的药粉不时撒出。
师兄们意想不到,都没设防,很快便被药迷晕了,陆陆续续晕倒了下去。
暗牢内部的守卫,也是同样。
当谢琼进入地下找到人时,沈郁城正被绑在一具刑架上,脑袋深深地垂着,身上伤痕遍布,血肉模糊,整个人也已经奄奄一息。
谢琼脑海中甚至闪过了一瞬间的错愕。
他想过沈郁城可能会遭受拷打,但没想过这样的残忍。
沈郁城听到动静,艰难的抬了抬头,看到谢琼,浑浊的眼眸顿时清明了几分,血淋淋的嘴角强行扯出了一抹笑。
“吓着你了?”沈郁城说。
“都是小伤,不致命。”沈郁城又说:“别怕。”
谢琼从怔愣中回神,立即去解开了捆绑他的绳索,将他扶下来,紧接着便觉得身上一沉,沈郁城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抱歉啊,站不住。”沈郁城笑了笑,语气尽力轻松:“不是趁机占你便宜。”
谢琼往下看,见他的双腿虚浮着,像是都被打断了,心底的那层沉重便深沉了几分。
不过理智告诉他,此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不敢耽搁,他拧紧眉心蹲下去,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祠堂失火,阁中大乱。
一部分弟子随林敬山救火,一部分随苏世邑和秦兆岚他们守在山门,逃出去的路便没那么艰难。
也多亏这些时日在主峰住着,谢琼已经把这边的地形摸的很透,并且他还在通往山顶的路上,现了一条可直通侧峰的暗道。
阁中再乱,谢琼把沈郁城劫走的事也还是很快便被现了,林敬山下令,所有弟子都往山下追。
偏偏谢琼并没有立即下山,而是反其道而行,先往上走,然后去了侧峰。
侧峰的另一端,背阴的那面有处断崖,从上面往下看,是不见底的深渊,但其实往下不过三丈便又是一处断崖,是谢琼十四岁那年在山里逮野兔玩时现的。
从那处断崖绕到背坡另一侧,也可以下山。
谢琼背着沈郁城抄近路,很快便到了断崖处,跳下去之前,他想嘱咐沈郁城抓紧自己,回头却现沈郁城已经晕过去了。
暂且把人放下,试了试腕脉,谢琼才现,沈郁城体内居然还有烈性毒。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也没有解药,只能先暂且封住了沈郁城的心脉。
重伤又中毒,谢琼不敢再耽搁,把上衣脱掉,把沈郁城重新背起来,绑在自己身上。
确认已经绑牢固,谢琼蓄力,正要往悬崖下面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有些急,但很轻,很熟悉。。。
心尖猛的一跳,谢琼回头,便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立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