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天阙山的规矩,新人定亲的礼节,与正是成亲区别不大,敬天地,敬父母,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特殊的规矩,那便是敬在场所有宾客。
酒水是剑鼎阁准备的,没有人会怀疑有问题。
林奚和江凌尘把酒杯举起来,在场亲朋与宾客互相微笑至意,各自一饮而尽。
随即不到片刻,所有人便都突然口吐黑血,纷纷倒了下去。
谢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晚会儿就离山了。
当听说整个剑鼎阁主峰,除了负责洗衣煮饭的侍者仆从,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中了毒,包括楚云岘,谢琼便再顾不得其他,直接去了主峰。
谢琼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在打坐,自行封住心脉,运功逼毒,三大门派的人看到他,惊诧之于,几乎异口同声:“谢琼,是你下的毒!”
谢琼没有理会他们,直奔楚云岘跟前,抓起腕脉,现竟然是南疆蛊虫之毒。
似乎意识到什么,楚云岘猛的将手抽开,推了谢琼一把,意思明显:走。
蛊虫灵动,无色无味,不易被查觉,但毒性猛烈,且内功祛除不尽,三个时辰之内若是还没有解药,便会毒,暴毙而亡。
南疆蛊虫之术,非南疆人不能解。
现场唯一有南疆血脉的江垣临,已经毒,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
谢琼在沈郁城身边呆了三年,刚好会了解蛊。
楚云岘又推了谢琼一把,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些急色。
可谢琼无论如何都走不了。
即便他可以将楚云岘单独带走。
且不说有段小六,杨诩,秦兆岚,还有那些剑鼎阁新入门的懵懂少年们,甚至是雁离宗和断云门的那些无辜小弟子们,都是无辜之人。
他们内力不足,或许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眼睁睁看着他们毒惨死,谢琼做不到。
何况无论曾经他们如何对待自己,至少林敬山是楚云岘师父,林奚是楚云岘的师姐,秦兆岚苏世邑等师兄弟们都曾经对楚云岘很好。
谢琼见死不救,又会将楚云岘置于何地?
“师兄。”
谢琼握了握楚云岘的手,微微笑了笑,安慰他道:“就当这次是你口中“拨云见日”的机会。”
解蛊虫之毒,还需蛊虫本身。
好在天阙山物产丰富,剑鼎阁药材充足,谢琼以药物炼化,用自己的骨血作引,在最短的时间养出了一批可以吸附毒素的蛊虫。
配合药汤服下,很快便起了作用。
只不过蛊术有排他性,强行解他人下的蛊,尤其以自己的血为引,更容易遭到蛊虫的反噬。
经过一天一夜的反复淬炼,蛊虫一批更比一批成熟,大家身上的蛊毒陆陆续续解的差不多,谢琼自己的体内却因反噬作用,积累了大量毒素。
这其实对谢琼而言并非致命之事,只要给他时间,他自己便有办法化解。
只是林敬山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蛊毒解了个差不多,所有人元气回归大半,阁中一切恢复正常。
林敬山便开始责难。
最初林敬山并非直接下令将谢琼抓起来,而是打着重查旧案的名义,将他带到阁主别院,单独问话。
楚云岘不放心一同前去,被勒令在门外等候。
却不成想,久等人未出来,闯进去才现,二人已经双双躺在地上。
谢琼昏迷不醒。
林敬山七巧流血,暴毙身亡。
第9o章
“爹!!”
林敬山尸体已经凉了,再无回还余地。
林奚不敢置信,扑跪在林敬山身前,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苏世邑和秦兆岚等人蜂蛹而至,场面一顿度混乱不堪。
先是所有人身中蛊毒,紧接着谢琼便突然出现,此事无论如何都太过巧合,众人本就对他有所怀疑。
林敬山身上的毒原本已解,只是同谢琼单独待了还一天的功夫,便又突然毒暴毙身亡,谢琼便更是洗不清嫌疑。
“一定是谢琼!”
许士明站出来大喊:“此人自幼心术不正,品行低劣,当年残杀十三位师兄,阁主将他逐出师门痛下杀令,他必然是对阁主怀恨在心,方才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