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垣临道:“情理之中的事,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觉呢。”
“十三位师兄的死呢?”谢琼问:“也是他所为?”
江垣临道:“不是。”
谢琼立刻问:“那是谁?”
江垣临又啜了口茶:“你们剑鼎阁自诩规矩教条,将忠诚放在第一位,却连养出了个投诚雁离宗的叛徒都不知道。”
林奚闻言沉思片刻,瞳孔骤然缩紧:“许士明?”
“没错。”江垣临道:“听说是多年前遭受过不公平对待。”
当年谢琼到剑鼎阁参加试训,许士明作为带教师兄,对谢琼歧视偏见,苛待非常,后来楚云岘出头,被林奚下放到了饲畜阁,系罪有应得。
许士明怀恨在心,后来阁中出事,他才一口咬定杀死十三位师兄的人就是谢琼。
“半年前在阁中投毒的事呢?”
谢琼问:“你又为什么那么做?”
“宗门派系,新老更替。”江垣临道:“总是要死一些人的。”
“那可是你的父亲和大哥。”谢琼道:“为登主位,不惜谋害自己父兄的性命,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
“父兄?”
江垣临又笑了:“江鹤年隐瞒身份蒙骗我母亲在先,抛妻弃子一走了之在后,如何配的上“父亲”二字?”
谢琼皱起眉。
江垣临继续道:“私生子上不得台面,全府上下视我为猪狗不如,江凌尘非但视而不见,甚至放任所有人随意欺辱,又如何配的上一声兄长?”
“再说了。”江垣临看向林奚:“杀他们的怎么是我呢,不是林阁主你吗?”
林奚眉心拧紧。
“那也是遭你设计在先。”谢琼道:“即便对你父兄有怨恨,自家的事自家解决,何必伤及无辜之人性命。”
“无辜之人?你是说林敬山?”
江垣临笑着问谢琼:“你也觉得他无辜吗?”
谢琼顿了顿。
“当初若不是他急着探寻南疆秘术,将你单独关起来问话,又怎么会给人可乘之机?”
江垣临道:“说到底,是他本就该死!”
“江垣临!”林奚戾起双眸:“我爹与你无冤无仇!从未迫害过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害死他!”
“说的也是,林敬山死不死,与我关系不大。”
江垣临将空了的茶杯倒满,轻轻叹了口气:“但对你的大师兄而言,关系可就大了。”
谢琼:“他又是为什么?”
“这你们得去问他啊。”
江垣临抬眸看向两个人:“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机会了?”
说完茶杯捏碎,断云门的人紧接着便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江垣临早有部署,弟子经过精挑细选,都是断云门中的精锐,个个手持长剑,层层包围。
剑阵轰然催动,剑风呼啸着卷向谢琼和林奚。
谢琼和林奚也同时拔剑,先后纵身跃起,长剑在手中挽出两道有力的弧度,格开两面刺来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