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楚云岘是不参加的,但这次他居然也来了。
谢琼听说之后,早早的去议事堂外的小路上等着,藏在一颗大石头后面,等他们议完事,楚云岘出来,他才绕出来,装出偶然才遇到的样子,迎面走上去。
“师兄。”
楚云岘被他叫停,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谢琼不敢直视,目光闪闪躲躲的,说话也不自然:“我,我这几日不在,师兄好吗?”
楚云岘没什么表情,道:“嗯。”
谢琼又说:“阁主说,以后他亲自教我练功。”
楚云岘仍然:“嗯。”
谢琼问他:“下次议事你还会来吗?”
楚云岘道:“再说。”
谢琼蔫了蔫,又说:“我现在住在小六那里。”
楚云岘道:“嗯。”
没话找话不是谢琼擅长的,何况楚云岘只会“嗯”,三言两语之后,谢琼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楚云岘等了他会儿,见他也不说什么了,便没再继续停留,对他说了句:“我走了。”
说完便直接转身走了。
谢琼下意识往前跟了几步,复又停住脚步,站在那里望着楚云岘渐渐远去的背影,鼻腔酸涩,内心情绪浓烈翻涌。
自从他来到身边,楚云岘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有了他的陪伴,楚云岘不再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可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楚云岘孑然一身,独自去往那座清冷的小院儿,即便心里再难受,似乎也只能停留原地,无法同行了。
谢琼回到住处,段小六正在练剑,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收剑迎上来:“怎么了,没见到云岘师兄,还是他说你了?”
谢琼摇了摇头,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往桌上一趴。
“到底怎么了?”段小六过来摇晃着他的手臂:“你别真是魂给丢在外面了吧?”
谢琼不知道该怎么向头脑单纯的段小六解释自己当下的苦恼,也不太想说话,长长叹了口气,忽然听到一阵扑簌扑簌的动静。
谢琼循声抬头,便见一只飞鸟精准的朝他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鸟儿如鹦鹉般大小,羽毛通体都是靛蓝色的,喙细长,是银色的,眼睛闪着绿色莹润的光,像两颗宝石。
“哎?”
段小六歪着脑袋盯着那鸟:“怎么长的这么奇怪,不像是咱们北方候鸟。”
谢琼见这鸟的颜色有些眼熟,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立刻把他抓过来翻找,果然在腿根上找到了绑着的纤细竹筒。
“这不会是。。。”
段小六也反应过来了,睁大眼睛。
谢琼示意他嘘声,解下那竹筒,从里面抽出纸条。
那纸条是细绢做的,卷起来看着很小,但展开后居然也有两个手掌那么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执笔者大抵是对汉文并不精通,字迹十分潦草。
“卿卿吾。。。哎?”
段小六之只看出了三两个字,见谢琼便啪的一下合上了,不满道:“怎么还不让看啊,他写的什么?”
谢琼皱了皱眉:“不能看,有毒。”
“啊?”段小六立刻后退了两步:“真的假的,飞鸟传毒?”
谢琼没说话。
段小六意识到被忽悠了,更加不满:“不让看就不让看,干嘛吓唬人,老实交代,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琼再次皱眉:“你别乱说。”
段小六撇了撇嘴:“你肯定有。”
谢琼就不说话了。
谢琼不让看,段小六也不强求,他相信谢琼的为人,相信他即便是与沈郁城有来往,也不会做有损于剑鼎阁的事。
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段小六嘿嘿笑了笑,问谢琼:“你何时给他回信?”
谢琼警惕的瞧着他:“你要干嘛?”
“嘿嘿,你回信的时候。”段小六道:“顺便帮我也捎带一封呗。”
“我不回。”谢琼道:“我劝你也不要写,万一被阁主知道了,你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