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过的热烈,在这个孤独的寒夜里,凉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说】
琼:我真是服了,这还不如直接说忘了呢。
第74章
南疆气候宜人,草木四时不败。
苗寨隐没于层峦耸萃之间,安然宁静,与世隔绝。
溪流自寨子中央穿行而过,两侧错落分布着一幢幢古朴的木质吊脚楼,青灰色瓦片上覆满青苔,彰显着岁月洗礼后的沧桑。
谢琼躺在其中最高那座吊脚楼的楼顶,捏着一颗翡翠玉珠,抬手迎向阳光,仔细打量。
日光穿珠而过,澄澈的翠色透亮,内里纹路绵密,光晕流转,一圈一圈,不着边际,如同谢琼脑海里空乏的困顿。
三年前,谢琼在一个晴光潋滟的午后醒来,目及所处浑然陌生,看到的人谁都不认识,脑海里空空荡荡,如同一张白纸。
身边人告诉他,是因为生了场病,所以失去了记忆。
后来身体恢复康健,生活平顺安稳,他接受了这件事,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缺失的缘故,他总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是空的,无论如何也填不满。
旧时记忆忘的一干二净,旧时物件就只有手上这颗珠子。
每次拿出来把玩打量,透过朦胧的翠影,试图去看被遗忘的过去,谢琼都会觉得心里空了的那处地方被无限放大,且丝丝拉拉的着疼。
仿佛是在极力的提醒着,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阳光刺眼,胸口又开始闷,谢琼长长叹了口气,便听见楼下有道欢脱的声音传来。
“阿琼哥哥!”
沈郁遥仰着脑袋,兴奋的大喊:“大哥回来啦!又带了很多好吃的!”
谢琼便收了珠子,起身从吊脚楼顶跳了下来。
石板路蜿蜒曲折,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金光。
沈郁城正在与侗月教中的几位长老说话,谢琼和沈郁遥先后而至,长老们主动打招呼:
“副少主!”“二公子!”
沈郁遥是沈郁城的亲弟弟,这声二公子当之无愧。
但“副少主”这个称呼,谢琼到现在都还适应不了。
当初醒过来的时候,谢琼非但不记得身边的人,就连曾经学过的功夫也全都忘了,沈郁城说他是侗月教的副少主,他甚至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明白过来,觉得自己连功夫都不会,根本担不起这样的头衔,非常窘迫。
虽说这三年里,沈郁城一直在重新教他功夫,他自己也足够努力,进步神,甚至南疆蛊术学起来也得心应手小有所成,可也还是觉得别扭。
侗月教中近日安稳无事,沈郁城与长老们简单说了会话,便让他们退下了。
“大哥。”
长老们都离开之后,沈郁遥眼巴巴的望着桌子上放着的几个食盒,嘿嘿笑着明知故问:“有没有好吃的呀?”
沈郁遥今年十四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又自小被保护的很好,性格明媚张扬,十分的跳脱可爱。
沈郁城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好吃的一大堆,就是没有你的。”
“啊?”
沈郁遥脸上笑容收起,立刻撅起嘴巴:“每次出门都只给阿琼哥哥买好吃的,大哥也太偏心了!”
这几年侗月教有了新规,要求大家安稳待在寨子里,没事不许外出,只有沈郁城偶尔带阿青出去几趟,探查探查外面的局势。
可无论去哪里,沈郁城都会特意绕道去趟扬州,买回老字号的糕点和烧鹅,他说那些是谢琼曾经最喜欢的口味。
谢琼全然不记得,而且大概是记忆缺失改变了喜好的缘故,他也并没有觉得味道有多好,反倒是沈郁遥每次都欢天喜地,馋的不行。
谢琼被小孩逗的无奈,去打开那几个食盒,朝他扬扬下巴:“自己挑。”
“哈,还是阿琼哥哥最好!”
沈郁遥脸上笑容又重新扬起来,欢脱的跳到跟前,打开一盒海棠酥捡一块塞进嘴巴,美滋滋的眯了眯眼睛,然后把整盒拿起来,又挑了几样开开心心的抱在怀里,跑走之前冲沈郁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沈郁城被气笑,回头看看谢琼,走到身边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笑着问:“这些日子我不在,想没想我?”
谢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