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不敢看,又慌里慌张的,手下就没个分寸,擦拭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某个位置,楚云岘脸埋在他颈侧,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灼热的气息擦过皮肤。
粘腻的嗓音冲击耳膜。
谢琼呼吸一窒。
大脑空白了不知多久,谢琼猛然间回神,有些痛苦的拧紧了眉头。
胡乱快的将楚云岘身上的水擦干,又抓过衣服给穿上。
将人抱去床上,盖好被子。
谢琼转身出了屋。
到院子里的水井前打了桶水,举起来从头顶哗啦浇下,如此重复五遍,冰凉的井水浸透全身,谢琼才冷静了些。
楚云岘喝了太多酒,醉的太厉害,谢琼担心他次日醒来后会头痛,煮了碗醒酒汤,喂下之后才走。
回到主峰时,段小六已经睡了,院子里的灯也熄了大半,显得格外寂静。
谢琼换下湿衣服,简单冲了水,然后回屋熄灯睡觉。
他想当做什么都没生,什么都不想,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可越是这样,他的头脑就越是不清静。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那具雪白的躯体。
莹润清透,湿滑细腻…
连带指尖柔软触感、喷洒在他颈侧的气息、还有那声呜咽。。。
无论他如何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那些画面,触感,听觉,都分外清晰。
他还想起了前些时日在怜香楼里,楚云岘迷醉状态下的那个吻。
想那时楚云岘目光迷离,带着浓重的情欲,将红润的唇贴过来,覆盖上滚烫的香气。。。
想到身体无法自控,再一次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啪的一声!
谢琼忽的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那可是他从小敬重的师兄啊。
楚云岘收留下他,将他养大,传道授业,爱护有加,他怎么能。。。
想到刚才将那具光裸的身体抱在怀里时,自己脑海里曾闪过什么样的念头…
啪!
谢琼再次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楚云岘待他堪比至亲,如兄如父,他却如此轻慢,竟敢产生冒犯的念头,实在是太逾矩,太无耻,太不可原谅了。
次日清晨,段小六起床洗漱完,过来喊谢琼一起练剑,推开门看见他都下了一跳。
谢琼一夜没睡,此刻面色暗沉,眼底乌青,脸上还有两个赫然的巴掌印。
“怎么搞的?”段小六瞪大眼睛:“昨晚云岘师兄揍你了?不会吧?”
谢琼没回答他,只拜托段小六:“阁主问起,就说我病了。”
“到底怎么了?”段小六坚持问:“云岘师兄真揍你了?”
谢琼还是不回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一盖,什么都不再说了。
段小六摸不清怎么回事,但看谢琼那个状态,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就先去了阁主那里。
林敬山把谢琼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主要目的是牵制楚云岘,至于他真病假病,是不是想偷懒,练不练功,都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惹事,也懒的管他。
段小六从林敬山那里回来,给谢琼带回了些早饭,放下又去处理自己管辖的事务。
中午段小六带着午饭回来,现桌上的早饭一动没动,谢琼还躺在床上蒙着脑袋,似乎也一动没动。
段小六有些惆怅,不太能理解就那么点小矛盾,何至于化解的如此艰难,于是他决定去一趟侧峰,为谢琼求求情。
从住处出来,碰上几个掌事师兄,打了个招呼,段小六才忽然想起,今日是例行议事的日子。
段小六特意绕路经过议事堂,果然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楚云岘。
议事堂里面已经没人了,楚云岘大抵是独自逗留了会儿才出来的,他走的很慢,走完堂前那条小路,又在路口驻足,四下看着,找人似的。
段小六觉得应该是在等谢琼,因为每次议事日,谢琼都会提前过来等,就为了和他说几句话。
于是段小六就更不理解,明明很在乎,怎么就越闹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