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沈郁遥冲他嘿嘿笑:“大哥没来,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谢琼皱起眉头:“谁让你跑出来的!”
沈郁遥看他有些凶,就不笑了,并且撅起了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吗?”
“我那是。。。。”谢琼强硬道:“我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沈郁遥撇着嘴说:“明明是我先跟你说一起出来看看的,你倒是好,丢下我自己跑了,你不讲义气!”
“。。。”谢琼:“我真有事!”
“我不管。”沈郁遥:“反正我都已经出来了,你不许赶我走,赶我也不会回去的。”
“你!”谢琼觉得有些头疼:“你大哥会担心的!”
“没事的,我也给他留了书信,告诉他我来找你了。”
沈郁遥说着,从自己身上挂着的布兜子里取了个药瓶出来,递给谢琼。
苗人个个养蛊,蛊虫的嗅觉出奇灵敏,即便相隔千山万水,都能循味道找过来,沈郁遥便是这样找到谢琼的。
但他们也有一种药,能干扰蛊虫的判断,让蛊虫的主人找不到身边来。
“你快把药吃了。”沈郁遥不催促谢琼道:“我可不想刚出来就被大哥抓回去。”
谢琼有些纠结。
他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沈郁城千叮咛万嘱咐过,中原门派对侗月教的人有偏见,他早先也与中原门派结下过不少仇怨,现身中原,无异于置身险境。
这些天谢琼自己都处处小心,外出都要用易容术遮住大半张脸。
“哎呀,阿琼哥哥。”
沈郁遥道:“我们也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又不惹是生非,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谢琼皱着眉不吭声。
“再说你一个人多无聊呀,我给你做伴不好吗。”沈郁遥又道:“阿琼哥哥就带上我嘛,我保证会很听话的,绝不给你找麻烦。”
谢琼还是不吭声。
沈郁遥就又抓着他胳膊,开始晃来晃去的撒娇:“阿琼哥哥带我一起好不好,好不好嘛。”
谢琼平时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小子哼哼唧唧,皱眉半天,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住哪?”
沈郁遥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是妥协了,立刻扬起笑脸:“我今天刚到,住在城北的福来客栈,为了减少与人接触,我还包下了一整层客房,保证不会惹麻烦。”
谢琼皱眉思考片刻:“那行吧,先回客栈。”
“现在回客栈干什么啊,听说扬州城好玩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不去逛逛吗?”沈郁遥道。
谢琼:“不逛。”
“啊?”沈郁遥有些失望:“那去买点东西总可以吧?”
谢琼问:“你要买什么?”
“去买大哥经常买的那家烧鹅,还有那家老字号的糕点呀。”
沈郁遥道:“每次大哥买回去的都好多天了,我想尝尝新鲜的是不是味道更好。”
毕竟已经在城里逛了三日,知名的烧鹅是出自哪家酒楼,谢琼已经再清楚不过。
十四岁的少年实在不合适出入风月场所,哪怕只是去吃一只烧鹅。
谢琼想了想:“就买点糕点吧。”
第78章
长街熙攘,沿路很多摆摊卖小玩意儿,沈郁遥没出过门,看什么都好奇,恨不得经过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研究一番。
谢琼没什么耐心,几乎是一路拽着他往前走。
好不容易再过一条横巷就是那家糕点铺子,又遇到一个卖藕粉莲子羹的店铺。
那莲子羹看起来晶莹剔透,添加很多小料,五颜六色,沈郁遥十分好奇味道,死活都要买一碗尝尝。
谢琼受不了他当街撒泼打滚,就让他自己进去买,自己在外面等。
门口刚好有板凳,谢琼坐下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长街,便注意到了糕点铺子前站着的一个人。
那人着一身素白,负手而立,周身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他肤色如莹白脂玉,眉目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张脸清俊的近乎绝尘。
只是一眼望过去,谢琼的视线便戛然定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紧接着便开始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
这三年里,谢琼生活在仿佛与世隔绝般的南疆腹地,生活过于平淡,很少起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