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着乔亦宽喝了一口手中的酒,难得的沉默却打趣地将目光放在瑀希身上。
「乔二少我脸上是有钱吗?你都看直了。」看得瑀希背脊直发凉,她故作轻松的口吻开玩笑的说。
乔亦宽冷笑了一声说:「只是看到你,我就想到我妹。」
乔恩庭跟我?瑀希脑袋浮现出她的脸,那张帅到不行的脸跟我有什么关係?因为我也很帅?
「嗯?现在是要认我当乾妹了吗?」
「不,只是你们都有一个共性。」乔亦宽说到这目光看向远方站在甲板上的人。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乔恩庭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一杯香檳,一抹爽朗的笑容,看起来宛若一位乾净的少年。
「什么共性?」背对着那个人,瑀希并没有发觉她已朝他们走来。
他露出邪魅一笑,小小声地在瑀希耳边说:「跟你一样啊!迷恋别人的老婆。」他的语气就像是看穿一切的嘲弄,即便他的声音小只有瑀希听得见,却让瑀希心跳漏了好几拍,她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深怕羽川会听见,而这一退竟撞上了走来的乔恩庭。
「好久不见了羽川。」她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绅士般的扶住瑀希,她看向瑀希开口,「你好啊!又见面了。」
「你们已经见过啦?」说这话的是乔亦宽,配上那一脸看戏的表情。
「嗯,刚才在晚宴上见过。」乔恩庭乖巧的神情跟乔亦宽是一点也不一样。
「你……」羽川难得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不过那抹惊讶只有在她脸上存在一个瞬间,下一秒她恢復成以往的她,只是眼神中带了点柔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向恩庭,小时候他们几个总是玩在一起,同年又是唯二的女孩子,两人的感情自然比其他人好些,她曾是羽川最好的朋友了,只是……她并不知道恩庭的小心思。
「刚刚,一下飞机就听说这里再开派对,我怎能不来呢?」说着她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那种可以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
羽川倒是没接住那个笑,但是她的目光闪烁,瑀希感觉得出来,她对恩庭有着比对乔承熙更明显的温柔,羽川跟她曾经有过什么吗?她忍不住猜想。
那是15岁的时候,恩庭突然就被乔母送去巴黎唸书,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那时候羽川难过了好一阵子,但是她心里也知道,身在这个家庭里,她们的去留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甚至是联络这件事情……她太清楚了,不是恩庭跟自己闹彆扭或是友情生变,而是当母亲认为什么人不该再出现在自己身边时,什么人就得消失,即使是乔家的人。
「还可以,就是……我也挺想你的。」乔恩庭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轻易察觉的忧伤。
羽川至今仍然不知道恩庭被送走的原因,但是……什么原因真的重要吗?就算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看着那两人熟稔的对话,瑀希顿感一阵酸涩,一整个晚上这种感觉涌上好多次,真不舒服,我对羽川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佔有慾?这样不洒脱的样子,一点也不像自己,一点也不好玩了。
「怎么?吃醋了?」乔亦宽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凑到瑀希耳边小声的说。
被说穿了心事,瑀希的表情一沉,想起刚才乔亦宽的话,暗恋人家老婆?所以说?
「她……暗恋羽川吗?」
「你觉得呢?」他没有替她解答,只是留下一个问句和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转身乔亦宽走进人潮,他一脸坏笑的说:「爱丁堡的朋友们!我来发糖囉!」
他走回位置上,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小盒子里是一根根捲烟,不过他们都明白,从这傢伙身上掏出来的东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来嚐鲜吧!」说着他便把盒子发下去,果然开啟了这么派对的第一个高潮。
「那是……?」瑀希好奇的看过去。
「大麻。」说话的是一个新角色,她是一个拥有一头浅褐色短发的女孩,清秀的脸庞上有些微的雀斑,看起来可爱灵动。
「羽川,誒恩庭你也回来了啊?真是越来越帅耶!」说着她的手搭上乔恩廷的肩,然后又看向羽川说:「可以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吗?」
羽川看着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才接着说:「瑀希,这位是言苡舒,苡舒也是学电影的,目前在伦敦读研究所,言传媒便是他们家的產业。」
本质上她是有点抗拒让瑀希认识这些人的,毕竟好意太少,恶意太多,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特怀鬼胎。
另一方面她也不希望瑀希的镜头被名利污染,她是多么喜欢瑀希纯粹的创作,但是她也明白若想助她成功,光守着艺术是没有用的。
「这位是高瑀希,是我在学校的朋友,她的作品……」不等羽川说完,苡舒直接接话,「我知道,我看过你在eiuff的作品,我好喜欢你的镜头语言,想不到会在这里认识你。」苡舒目光闪闪的看着瑀希,似乎是真心的欣赏,这是瑀希在今晚难得遇见友善的眼神。
她又看向羽川说:「真不愧是羽川,从来没带什么朋友回家过,一出手就是大人物。」
听着苡舒的吹捧,瑀希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她说得也没有错,只是圈外人不知道,在爱丁堡电影圈的人都知道瑀希的作品,虽然还是学生但在参赛方面一点也不亚于专业人士,是最被看好的新一代导演。
「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啦!」瑀希不好意思的开口。
「果然是羽川的朋友,我看我这最好的朋友位置要不保囉!」恩庭在这时开口,说着她看向羽川。
羽川一愣,我一直都把恩庭当作最好的朋友,即使我们相隔很远、很久不见,但她对我来说是一种安心的朋友,即使在她面前露出我最狼狈的一面,我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她永远不会评论我或是背弃我,可是对于瑀希则有点不一样……
我会希望我在她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最棒的,即使我一次次的被她看穿,我从未思考过一个人在心里是什么位置,却早在不知不觉中把瑀希放在了一个很特别的位置上。
期待着羽川说点什么,她却不像平时的毒蛇灵敏,而是愣住了。
「你们是不一样的。」羽川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是话中有话,却不想让任何人听出来。
「乔亦宽不要跳海啦!」就在这时远传来嬉闹声,眾人看向船尾,那个嗑嗨的人正想逼人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