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眉稍一抬,瞳孔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你……”
风在耳边停止,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某种低喃,一时间将她带到某个午后——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裹着嗔怒不断撞击着身体里这颗跳动的心脏,摇曳的身影落在青玉石上,像幅浓墨重彩的画。
而旁边站着的……赫然是少年时期的元文澜和轩辕少卿!
对上面前这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冷汗顿时浸透她的后背。
元文澜只是轻轻笑了笑:“我开玩笑的。看你,脸都白了。敢当众抢亲爹的夫人得寸进尺,又被我三言两语震惊住下巴,我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呢。”
这家伙在试探她。
明明笑得这么明媚,为什么她心里觉得越来越慌。
还有……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呆愣着干嘛,走吧。”
齐凌回过神来,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弯弯绕绕地走了一刻,跟元文澜进了一处房间,眼前骤然换了副景象——
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和宝石,阳光从雕花窗棂照进来,影影绰绰间变得熠熠生辉。
角落里随意堆放着几十个半开的百宝箱,随地乱丢的珍稀珠宝和法器折射出耀眼光芒,刺得齐凌眼睛泛红。
她很怀念小时候零元购的日子,长大后就不行了,有监控。
元文澜在逗那只小乘黄,什么漂亮的如意琉璃鲛珠通通往它身上装扮,仿佛在外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宝贝,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物件。
“你说它该取什么名字?”
“……小黄毛。”
“这也太随意了。”
“你不知道贱名好养活吗?”
“……它是瑞兽……”
哪里需要担心养不养活的问题。就算放进凶险万分的伏羲山里,都能撒开丫子活下去。
齐凌四处观望,感叹有钱人的奢靡无度的同时被自己身上贫穷的窒息感掐住脖子。
突然她想到什么,靠过去问他:“表哥,你上次历劫是什么时候?”
元文澜逗乘黄的手一顿:“你问这个干嘛?”
“被退婚了名誉扫地,想去历劫换换心情。”
他没由来地哼了一声:“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怎么了?”
“寻常修士对待历劫飞升慎之又慎,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筹备,生怕哪处疏漏落得个修为折损、魂飞魄散的下场。就你这个另类,莽莽撞撞历经两次天劫还都成了。”
这她知道。
年轻一辈中,多数人还在为突破桎梏绞尽脑汁,连引动第一次天劫的资格都没有。
而她硬生生扛过了两次天劫,实力在年轻一辈中遥遥领先。就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宗亲长老们见了,都要感叹一句“后生可畏”。
没人敢轻视她如今的地位,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她起步比别人晚,没有德高望重的师父从小教导,也没有珍贵资源傍身,全是靠着自己熬过无数个日夜的苦修,凭借过人的天赋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但被系统扣除o的武力值后,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轩辕少卿。
其实元文澜的天赋也不差,就是懒得学。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有钱有势有人脉,再差还能差到哪去。能苟则苟,不能苟花点钱雇点人接着苟。
元文澜继续说道:“这最后一次天劫,需要机缘,你要耐心等待。”
“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
“你历劫过没有?”
“……闭嘴。”
看来是没有,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脆皮。
齐凌没有戳破,拿起怀里的须臾袋抖开,往里吹了吹气开始打包。
玄阴珠、两仪幡、真元葫芦、九幽玄铁,拿了。
辟火霓裳、度厄仙衣、血兰丹芝、通灵草,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