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清凌凌地擦掉眼泪:“往后灵元殿暂迁双清台下静思己过,也让彼此都喘口气。至于子虓的事……父亲您……”
她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目光缓缓投向齐宗明,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齐宗明身上。
世人皆知,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犯下大错,哪有让女儿当众给天下人交代的道理?
她这话无非就是告诉世人,齐宗明生而不养,不仅缺乏对子女的关心与教导,更坐实了他对自己的苛责。
表面上搬殿,实际上寻求庇护。
大胆!谁敢去双清台惹是生非!
齐凌一开口,元文澜就开口附和:“齐尊主此举真叫人寒了心啊。”
他不经意间用扇子轻轻点了下齐封夕的头,齐封夕小短腿迈得飞快,扑腾着冲到齐宗明面前,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他的腿脚,奶声奶气地喊:“爷爷!爷爷!”
齐封夕皮肤白长得讨喜,眼底清澈映着天光,别提多可爱了。他见齐宗明没反应,又落下了两滴眼泪:“连爷爷也不想认我?”
齐宗明厌恶齐凌,全因嫉妒她的天资,但这小孩看起来就没什么顶级天赋,跟齐子虓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许是很久没感受过这般纯粹的依赖,齐宗明冰冷自私的心竟渐渐消融,可怜起这孩子来。
是他齐家嫡系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叫人欺负了去。
齐宗明也有自己的考量,齐子虓没用,一心只扑在齐凌身上,甘愿做她手上刀与他为敌,那些故意的讨好无非是有利可图。
也罢,这孩子活着,日后也算有人继承宗门大业。
“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齐宗明转身离开。
齐封夕走了两步,回过头望向齐凌。他觉得,至少这位看起来心慈面软,会念在侄儿的份上能护佑他几分。
而齐凌心中自有筹谋,齐封夕是元文澜费尽心思找到的,年纪尚小好拿捏,说不定现在给一点好处,日后念着这份恩情,能展成在齐家的下线,给白阮和齐宗明添堵。
“此物赠你,权当见面礼,往后若有难处便来寻我。”齐凌挥手,须臾袋中飘出护心灵佩和一枚明镜。
护心灵佩能挡三次凶险,消耗殆尽便会化作齑粉。明镜设灵纹密锁,旁人窥探不得。
这些礼物说实在的,并不算贵重。但对一个一无所有的幼童而言,尤其还在母亲惨死、父亲厌恶的情况下,无比珍贵。
齐封夕什么都懂,眼泪先一步落下,他跪下朝元文澜磕了几个响头:“谢姑姑,侄儿日后定会去双清台看望您。”
两人一走,认亲的戏码也迎来了末尾。
齐凌向各位表示歉意:“因齐家私事,扰了诸位仙友雅兴,晚辈心中实感愧疚。今日在场所有仙草丹药、仙宝奇宠皆由元家承担,望诸位尽兴而归。”
元文澜:“?”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摆啊!”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吃瓜回味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修仙之人行事向来随心随性,加之元家财雄势大,如今灵元殿下亲口许诺包揽全场消费,这般美事,谁愿错过。
有人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层层叠叠的玉盒,就地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