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一萌正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t恤和运动长裤,头随意挽了个松垮的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跪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茶几上几本摊开的医学期刊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蹙眉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完全沉浸在某个疑难病例的数据分析里。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陈一萌茫然地抬起头,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往上瞧,看到顾魏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她面前。
他罕见地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严肃,多了几分儒雅随和。头也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嗯?”陈一萌一时没反应过来,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镜,眼神还带着研究数据时的迷茫,“你要出门?今天不是休息吗?”她记得两人都没有排班。
顾魏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浸在学术世界、不修边幅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他弯腰,抽走她手里捏着的笔,合上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嗯,出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也去换件衣服,化个妆。”
“啊?”陈一萌更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有点旧却无比舒适的宽松t恤,又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换衣服?化妆?干嘛去?有学术会议?我没接到通知啊……”她第一反应还是工作。
顾魏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摘掉她的眼镜。突然模糊的视线让陈一萌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更显得懵懂。
他看着她因为长时间对着电脑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睛,耐心地重复道:“不是工作,是我们出门,约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清晰而郑重。
“约会?”陈一萌重复了一遍,像是才消化掉这个词的含义。
她看看顾魏这一身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的行头,再想想自己此刻居家又随意的状态,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一丝惊讶和好奇跃上她的眼底,顾魏主动提出约会已属难得,居然还如此正式地要求她打扮?这不像他一贯的风格。他又在偷偷谋划什么惊喜?
虽然心里疑惑又期待,但她还是很配合地站了起来。目光在顾魏身上扫了一圈,看着他难得一见的休闲西装造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好吧,遵命。顾医生今天很帅。”
她说着,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的衣柜。顾魏则安静地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打开衣柜门,在一排以舒适和方便为主的休闲装、运动服和挂着的几件白大褂、手术服中间略显犹豫地挑选着。
最终,她的手指掠过那些宽松的衣物,落在了一件被她塞在角落、几乎没什么机会穿的雾霾蓝色修身连衣裙上。
裙子是丝绸材质,质感很好,款式简约大方,是她某次被朋友拉着逛街时一时冲动买下,却几乎没怎么穿过的“战利品”。
她拿出裙子,又走到梳妆台前,摘下了那副陪伴她多年的黑框眼镜,熟练地戴上了日抛型的透明隐形眼镜。
镜子里模糊的影像瞬间变得清晰,也映出了她未施粉黛却清丽的脸庞和因为期待而微微亮的眼睛。
她快地化了淡妆,勾勒了一下眉眼,涂了点提气色的口红,最后换上了那条连衣裙。
丝绸面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她平时被宽松手术衣掩盖的纤细腰身和优美线条。蓝色衬得她的皮肤愈白皙。
当她收拾妥当,重新走到客厅时,靠在门框上的顾魏目光明显亮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夸赞的话,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欣赏和满意的光芒。他极其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
陈一萌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而干燥,稳稳地握住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了吗?顾医生?”陈一萌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顾魏却只是微微弯起唇角,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牵着她,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打开门。
周日上午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明亮而温暖。两人携手走出公寓门,一个西装笔挺,儒雅清俊;一个长裙曳地,明媚动人。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们般配的身影,与平日里穿着白大褂、步履匆匆的医生形象截然不同,仿佛褪去了职业的外壳,露出了属于彼此最本真的模样。
陈一萌看着镜子里难得精心打扮的自己和身旁的顾魏,心里的期待感攀升到了顶点。她不再追问,只是紧紧回握着他的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向未知却注定美好的约会。
周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洒下温暖的光斑,顾魏的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的专属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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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门面低调,内部装饰却极具品味,柔和的灯光、洁白的桌布、晶莹的玻璃器皿,营造出静谧而浪漫的氛围。
午餐精致而美味,顾魏显然提前做了功课,点的都是陈一萌偏好的口味,鹅肝细腻,牛排火候恰到好处,佐餐的酒也选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