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立即反击,讽刺刺耳:「都不知道上次被我打得唉唉叫的是谁?要不要我提醒你?」
艾尔德脸色一僵,随即故作镇定:「我什么时后唉唉叫!少给我添油加醋!」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起来,凯恩额头直跳,心想这屋子迟早被他们两个给拆了。
「行了,都给我住手!」凯恩终于忍不住过去,强行把艾尔德从沙发上拎起。说服无用,安抚更不可能,最后只能靠暴力镇压。
他乾脆把艾尔德五花大绑,像扛麻袋一样抗到房里,丢在床上。随后单膝压制在他腿间,双手撑住艾尔德头的两侧,姿势曖昧得过分,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你什么时候安分下来,我就什么时候帮你解绑。在那之前,你就给我老实点待着!」
艾尔德仰头,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丝毫不见退让。
凯恩额角青筋直跳,要不是凯恩是个绅士的人,想循序渐进之外同时顾虑还有旁人,真想就这么霸王硬上弓,用原始的方法把艾尔德制的服服帖帖。
另一边,雷璐云正好安抚着气鼓鼓的诺拉,柔声哄她冷静下来,才重新回房整理。刚刚的场景,让雷璐云更觉得诺拉不好相处,甚至直觉她就是个「惹不得的人」。
不过事实上,诺拉收拾得很快,本就行李不多,除了换洗衣物与少数生活必需品,几乎没带什么。
诺拉收拾完,静静站在一边,沉默着注视雷璐云,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雷璐云心里暗急:是不是该主动说点什么?可是该聊什么她又没底。
她低头继续整理,动作细緻有条理,将物品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诺拉看在眼里,她一直等着雷璐云开口请帮忙,可等了半天,这大小姐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这也太不一般了吧。」诺拉心里想。
通常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不都该颐指气使,指东指西地使唤人?但眼前这位,却客气得过头,反倒让诺拉有点摸不清她的脾性。
诺拉叹了口气,乾脆坐到雷璐云的身边。雷璐云被她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不小心得罪了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结果诺拉只是默不作声地拿起一叠衣物,利落地帮忙折整。
雷璐云愣了愣,心里暖了一下。她原本以为诺拉难以相处,结果却意外感受到一丝体贴。嘴角不自觉浮出一抹笑容,笑意清浅,像冬日里的一抹微光。
就在两人收拾得差不多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凯恩低沉的喝声和艾尔德不耐烦的嚷嚷。
诺拉挑眉,起身走到门口。门一开,一隻毛茸茸的奶黄色小狗像炮弹一样飞扑进来。
雷璐云立刻认出牠——不就是艾尔德方才抱着的小狗吗?
这隻小狗是被凯恩放在和艾尔德一起住的房间,可凯恩的「监督重点」全放在艾尔德身上,忽略了牠。
在两人都不在那段时期,是奥兹一直在照顾牠,餵食、陪玩,甚至习惯性把牠带上床睡觉。久而久之,牠乾脆把奥兹的床当成了自己的领地,熟门熟路地跑了过来。
雷璐云正坐在床边,小狗一嗅到她身上亲近、温暖又安全的气息,立刻「扑通」一声跳上她的腿。
「啊!等、等一下——」
雷璐云试着把牠抱下来,可小傢伙却缠得紧紧不放,乾脆趴在她怀里,蹭着她的手臂,舒服得直打呼嚕。
最后她只能妥协,顺从地轻轻抚摸着牠的背。小狗很快陷入沉沉的梦乡,蜷缩在她怀里。
就在这时,三个男人追了过来。映入眼帘的画面,是雷璐云静静坐在床边,怀里的小狗睡得安稳,她的笑容温婉,像极了一幅静謐的画。
然而艾尔德的嘴巴,依旧吐不出什么温馨话语。他冷不防来了一句:「果然是同类,才会这么亲近你。」
雷璐云脸色瞬间一僵,气得差点脱口反驳,可她又担心会不会因此挑起另一场争吵,硬生生忍了下来。
凯恩眼明手快,直接摀住艾尔德的嘴巴,还一把将人往后拖,生怕他再添油加火。
这时,奥兹走上前来,俯身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小狗从雷璐云腿上抱走。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甚至下意识地护了她一下,像是怕她因动作过大而失衡。
随后,奥兹第一次开口指责艾尔德,声音比平日更严厉:「小艾,你不能对小云说这种话」
这一句,说得坚定而护短。
艾尔德愣了愣,眼神里掠过一抹错愕,甚至比生气还多了几分惊诧。只是嘴巴还被凯恩捂着,什么都说不出口。
雷璐云却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带着一点害羞的甜意,她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撩动,心跳有些加速。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在这样的时候,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冒犯的话语。
——就在这样的日常里,凯恩家的日子开始有了全新的变化。
多了两个女孩,原本看似井然有序的生活,逐渐变得鸡飞狗跳。
比如,为了报答凯恩的收留,诺拉和雷璐云提出要主动包下一日三餐。说是满腔热血,实则两人都缺乏下厨经验。结果第一餐端上桌时,黑漆漆的汤汁里还漂浮着不明顏色的块状物,连小狗都嫌弃地转头。
艾尔德一脸生无可恋,手里拿着勺子怀疑人生:「这真的是能吃的东西吗?」
凯恩本想维持体面,硬着头皮舀了一口,却在下一秒差点呛到。奥兹则是默默起身,把厨房重新收拾乾净,耐心地教她们从最简单的切菜开始。
一开始虽然鸡飞狗跳、笑料百出,但也正是这些细琐的日常,让这座房子逐渐有了「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