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站在湖边遥遥的观望,夜晚的微风吹过,大地上的花草都随之摇曳起舞,彷彿在欢迎艾尔德的到来,已在不知不觉中,艾尔德一脚踩进了湖里,湖水的冰凉刺激着艾尔德的小腿,而艾尔德的踏入,则在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不好,他又不受控制受到门的吸引,明明他的脑袋不是那么想的,手脚却自顾自动了起来,就跟身上吊起看不见的提线一样。
这是他的梦境,他才是梦境里的主人,被看不见的他人主宰实在是让人不快,艾尔德毫不犹豫拉起衣袖,用五指上的指甲用力划破了手臂,顿时皮开肉绽,多亏如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的理智在跟不受控的身体进行拉锯。
堪堪在走到水面齐腰的深度才停下,只差两三步就能到达门前,他的身上遍佈自残的伤口,直至这种地步,才能维持自己的一动不动。
世界彷彿跟他一起静止不动了,过了一阵子,艾尔德仍不敢松懈,他紧绷着戒备着,他不知道还要多久他才能醒过来,只能一直紧盯着眼前的门。
在他的盯视下,大门震动了几下,发出令人心惊的响动,一点点的,门被撑开了,然而艾尔德根本动都没动,不是通过外力,只见门里头一双漆黑的手扒上了门边,艾尔德瞳孔一震,不知里面是什么怪物。
直到门开到半条手臂的宽度,冷不防一颗头逼近,那是一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瞳,却是长在一张说不出来丑陋惊恐的脸上,绿色眼珠以常人办不到频率,混乱的转动眼珠,毫无规律,快到要转成了虚影。
怪物张着空洞的嘴,发出野兽般的嘶嚎,艾尔德被吓得倒退两步,生怕怪物会朝他扑过来,不过很快的怪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后一拖,双手都来不及松,大门用力一关,夹断了来不及收回的手。
断手就掛在上头,然后一点点融化,融入深夜一般的湖水。
艾尔德只觉内心一股凉意,浑身上下都是湖水传来的冰凉,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禁果,看来就连它都很受不了那座牢狱」
是谁在那里!?艾尔德转过身,他心里有一股期待是白鈺哥,纵然这不是熟悉的声音,然而身后没有人,花海那一端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难不成是门在跟他对话,这奇异的想法又驱使着艾尔德缓缓转向了门,莫名出现的人却挡住了视线,那人毫无声息的,就像幽灵一般。
待仔细一看,他就发现这人并不陌生,他见过,就在幻境里,就在那红色结晶里头:「是你。。。」
艾尔德才刚开了个头,那人的手便化作了龙爪,像象牙一样发白,又如刀一般锋锐,逼向他的双眼,艾尔德一个战术性后仰躲了过去。
「没人告诉你打人不能打脸的吗?」艾尔德又是气又是后怕,他清楚知道这里是梦境,受了伤也不会怎样,即使如此还是下意识做出反应。
那人歪了歪头,而后做出思考的手势,看样子是听进艾尔德的话,竟有种说不出的逗趣,要是不去看他骇人行为的话。
不知什么时后他又出现在艾尔德身后,根本来不及反抗,艾尔德的头就被压入了水里,冰凉的湖水一下灌入眼耳口鼻,压迫内部的空气,他简直快要窒息了。
就在艾尔德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又被人拽着头发拉了起来,那人毫不留情的下评价:「真弱」
有必要再伤害他的身体之后,再补一刀打击自尊心吗?
艾尔德狼狈呛咳着,怒瞪着对方,这人到底是想怎样?一下出了狠手,又没有要至他于死地。
「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来保护你」那人淡淡的说,让人听不出来是劝诫还是威胁:「若不想被人宰割,那至少在下一次暴风雨来临前做好准备」
突然整个空间天摇地动,门开起了小缝,艾尔德心下一惊,那怪物怕不是又要爬出来。
「并不是」那人又一次读出艾尔德内心的想法,也太不讲隐私权了吧!
「只是门想要把我关回去,你要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连你也会被拖进去,要是那样你可能会一睡不醒」
能不能别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这么恐怖的话。
「别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那人终于邪气的笑了笑,谁叫他从刚才就没有什么表情,害艾尔德以为他面瘫:「我会把你送出去的」
艾尔德身上淡淡泛起了光,他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变淡,他能感觉意识也要随之抽离,艾尔德急忙道:「等等!」
还没等艾尔德说完,那人先一步知道艾尔德的想法:「赶紧问吧,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艾尔德有很多问题,像是对方的身份、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关于禁果、关于即将会发生的危险。。。
然而在他快要消失之际,他却没有问以上的任何问题,而是:「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那人不确定地说:「应该。。。会吧」
应该?早知道他就问更严谨的问题,万一不会怎么办。。。
艾尔德一脸悲催的自原地消散,化作一点点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