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次事件,网络上议论纷纷,各种阴谋论都出来了。最离谱的一条就是,灵川仙门遗迹发现了一个足以改变现状的秘境,所以邪修组织头领万姜就在此时出现了,她是来抢东西的,而且已经得手了,秘境都让她搬空了。
而事实上是,秘境发现之后尚未来得及打开,邪修一股脑儿就杀了过来。后来九阶强者出现,双方对峙,最后就是灵川仙门遗迹考古宣布暂停。也就是说,秘境到现在都没有打开。
可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大家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中找到自己认为的那一种,于是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俞縧倒是从这儿品出了一个意思:九阶强者在这个时代是个大杀器,所以应该成为秩序的维护者。由于九阶实在太过强大,一旦作恶,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普通人一直寄希望于出现某种足以打败九阶强者的武器。这样一来,九阶强者就不再是不可仰视的了。
这种想法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俞縧此前就知道,并且还因此有过小小的讨论。只是她从邦州市上空九阶对峙事件感受到,普通人的安全感还是太低了。
在这个存在可以飞天遁地的修行者的世界,明明已经可以躺平的普通人,却还是要为安全问题担忧。固然可以忽略这个问题,甚至假装问题不存在,可一旦九阶强者展示力量,这种信心就有崩溃的风险。
人总是这样地矛盾。
万教授也好,赵老师也罢,都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可跟着俞縧一起去的志愿者,并没有全员归来。人命是如此地脆弱,即便是修行者也不例外。
俞縧躺在安居小院茶室裏的沙发上,重重嘆了一口气。
山貍子盘在俞縧身边,也是跟着发出猫猫的嘆息,学得有模有样的。
原本正在看书的宁怀溶看了过来,“看来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啊。”
俞縧看了一眼宁怀溶,“是啊,我以为自己足够洒脱,哪怕是死亡也可以坦然面对。事实却是,人在亲身经历之后,实在没办法无动于衷。”
宁怀溶的目光在俞縧脸上停留了数秒,她并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看着这人。
俞縧又说:“邪修组织确实不应该存在,不过那个万姜是怎么回事?我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很少,问了赵老师,赵老师似乎也不愿意提起这个人。”
宁怀溶反问:“所以,我就应该知道?”
俞縧赔笑着说:“我们家溶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肯定是知道点什么内幕的。”
宁怀溶白了她一眼,才说:“这个世界修行者很多,只要天赋高一些,七阶八阶都没问题,但是想要成为九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其中的考验,足以令八阶修行者主动放弃进阶。而现在有一个外界查不到信息的九阶强者存在,你说她是怎么来的?”
俞縧瞬间明了。
如今这个时代之下,绝对不会有高阶修行者能够脱离现有体系存在,因为所有人从一出生就必然处于层层监控之下,天赋是无法隐藏的。所以,万姜必定是出自现有体系,只是她最后跳了出去,做了邪修的领袖,成为一个不可说的名字。
只要俞縧达到足够的高度,她必然能接触到此人的信息,甚至产生正面对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在那之前,她也只能获得一些边角料罢了。
大反派的成长啊——
“俞縧,过几天是我生日。”
“?”
俞縧陡然惊醒,对上宁怀溶平静的眼眸,她忽然想起往年都是自己给这人过生日的,从无例外。今年也不应该是个例外,但是在俞縧出去做志愿者的时候,宁怀溶并不担心生日要一个人过,所以肯定是早就知道的。
想到这裏,俞縧心裏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有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人在身边就是好啊。金手指什么的,怎么比得上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呢?
“哎哟,想起来了,溶溶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过啊?”
“有一段时间没吃你做的饭了。”
“好的,你来点菜。”
“最好是有一点别的娱乐活动。”
“好的,我来准备。”
“别的还没想好。”
“没关系,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想。”
“嗷呜~”
“山貍子,没你的事。”
“喵呜~”
“山貍子,你咬我做什么?你自己不是有脚丫子吗?咬你自己的啊。”
“嗷~”
宁怀溶看着沙发上扭打到一处的人和猫,已经变得柔和的眉眼逐渐又变得严肃起来。
……
兼职群。
圻叶之:之前说的只是普通的安保行动,所以200块一天,可后来怎么样呢?那可是要命的活儿啊?得加钱的。
群主:首先,发生这样的事很抱歉。其次,任务的风险性大家是知道的吧?所有参加此次任务的人,都已经按照三倍薪资给与补偿,受了伤的也是免费治疗。如有其他合理意见,欢迎提出。
群主:另外,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回应了至少三次,群裏某人能不能不要总是出来制造混乱
圻叶之: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诉求而已
圻叶之:九阶啊,那可是九阶强者都到了现场,造成了心理伤害是一时半刻能好的吗?这肯定会影响到我以后去接兼职啊,所以连这一份补偿也要考虑到位
群主:大家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群内无人回应。
圻叶之:看吧,大家都是赞成我的,只是不好把消息刷上去,所以都不说话
圻叶之:我这又不是为了个人,而是在为大家谋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