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背对着俞縧,这是表达不满的方式,可是把背后交给人,也是某种信任。
俞縧就顺势从后边抱住了宁怀溶,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这样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俞縧的身影又出现在校园裏。
“俞縧,恢复得怎么样啊?”
“很好。”
面对赵悯尘老师的关心,俞縧的回复显得有一丝丝敷衍。
“嗯?难道是宁同学欺负你了?怎么一副怨妇脸?”
“赵老师你这是什么眼神?应该去看看眼科才是。”
“呵,也就是你敢在我面前整天瞎说。”赵悯尘老师抱怨一句,借机表达自己的宽容,“你上次跟我说,想要换一种打法,我觉得可以。毕竟这次青年修行者擂臺赛上,来了不少妖国的家伙,暗中观察记录,给她们一点惊喜也是好的。”
俞縧说:“我打算是用远程攻击的武器,不过不能是飞刀飞剑之类的。”
赵悯尘老师微微一笑,自然是懂俞縧心中所想,“就是你想要飞刀飞剑,那也是没有的。传统时代留下来的法器,能用的实在太少,更别说这种大杀器。不过我倒是奇怪一点,你为什么不去要现代武器呢?”
俞縧说:“如果是在擂臺上,现代武器就过于暴力,缺乏美感。”
赵悯尘老师奇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你居然还想打出观赏价值吗——皇室那边给了答复,可以向你提供法器,不过是以个人的名义,不关学校的事。”
“明白。”
次日,皇宫。
“我还以为法器什么的,会放在皇宫别苑,没想到真的在皇宫裏啊。”
俞縧的一声感嘆,令姜佩尤暗暗皱眉,悄悄看向一旁的皇室长辈,后者也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俞縧,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吧。
赵悯尘老师显得很随意,就好像等下要是不满意就可以撇下皇室的人直接离开。礼貌什么的,不存在的。
姜佩尤收起小心思,跟在后面。
几人最后来到一座外表看起来非常古朴的大殿外,肉眼可见的守卫就有四人,全都穿着特制的盔甲,手上是改进的热兵器,战斗力至少六阶。至于暗处的力量,俞縧感觉到至少两处窥视的目光,还有几处虽然没有窥视她们,但是却传出危险气息。
显然,修为境界提高之后,对整个世界的感知就不一样了。要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是二阶三阶的低阶修行者站在这裏,恐怕眼睛裏只能看到那四个守卫,至于暗处的危险,那是死了也不知道的。
皇室长辈拿出一份文书,跟守卫说了几句话之后,守卫们便让出大门,各自站到一个方位。而皇室长辈则是拿出一块令牌,对着打出法诀,随着一阵灵力波动,大门上的符文便亮了起来。这种情况只是持续几秒钟,随着符文黯淡下去,大门看起来跟寻常的门也没什么区别了。
俞縧能感觉到,此处存在特殊禁制,刚才那四个守卫的站位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皇室长辈手中的令牌则是相当于钥匙的角色。要是有不知内情的人闯进来,缺少其中一样,想要进入大殿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阵仗,还真是给她俞縧面子啊。
进入大殿。
大殿内除了房梁和柱子,几乎没有什么装饰,最显眼的一架屏风,屏风后面是供桌,供桌后面是神龛。因为光线不足,此处显出一种难言的神秘,是会吓到人的那种。
当着俞縧的面,那位皇室长辈移动了屏风,于是一个通向地底的幽暗通道陡然出现。
这次,俞縧是真的震惊到了。
因为那架屏风乍一看跟寻常屏风也没什么区别,就那么立在地上,宽度高度什么的都不搞特殊,谁能想到挪开之后就能展现一个地下通道呢?
是障眼法?还是某种禁制?亦或者利用了某种幻境?俞縧感觉都不是,她心裏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空间神通。
对于俞縧的反应,皇室长辈显然相当满意,眼底闪过笑意,接着就作出邀请的姿态,并且在前头引路。
赵悯尘老师用手肘碰了碰俞縧的胳膊,小声说:“皇室这次下了血本,你可不要装客套,浪费人家的好意。”
皇室长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姜佩尤默默看向别处。
俞縧表示:“是,感谢赵老师指点。”
两个来自京都修行学院的师生倒是真的开心。
地下通道原本是黑漆漆的,随着皇室长辈打出一道法诀,火光亮起,它们来自固定在通道两边的火盆,燃烧时火焰中心偏*蓝色,有异香。
看到俞縧对此有几分兴趣,皇室长辈解释说:“这是老祖宗珍藏的宝物,据说是来自深海某种鱼类妖兽,取其脂肪,炼成燃料,可燃烧千年。”
既然这样说,可刚才又为什么是熄灭状态呢?皇室长辈立刻反应过来,面上多了一丝苦笑,“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嘛,还是要节省着用。”
这一点,倒是不避讳了。于是,赵悯尘老师揶揄一句:“论好东西,谁不知道大虞皇室这些年的积累?要是皇室都哭穷,我们这些人要怎么活呢?”
皇室长辈绷着一张笑脸,说:“这是谦虚的美德。”
俞縧一下子就觉得,赵悯尘老师结交的人,是真的很懂她。可惜,这些人并不懂俞縧,搞这么大阵仗展示底蕴,往好听了说是拉拢,往不好听了说,那就是有威胁的意思了。无论是拉拢还是威胁,俞縧都不感兴趣,她只遵从内心那一刻的想法,随心所欲才好呢。
不然,她早就跟人卷生卷死去了,何必现在还是一个五阶修行者呢?
沿着臺阶朝通道伸出走去,很快就到了平地,沿着平地又走了一段距离,便可以看到岔路。表面上看,这些岔路之间并没有区别,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皇室长辈带路,选择了右边那一条。
这一次,走的距离稍微长一些。
俞縧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公开的皇宫地图,对比这处大殿所在的位置,再加上进来以后走动的方位、距离,可以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已经快走出皇宫地下了。
当然,前提是这个通道是真的修建在皇宫地下,而不是在某个单独存在的空间。
就在俞縧数着距离,估摸着已经离开皇宫地下范围的时候,通道也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古朴的大门,木头造的,只是那样子像极了石头,而且散发出玉石的光泽。大门表面刻画着古奥的符文,一看就不属于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