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山貍子的事,在宁怀溶这个修行体系裏,什么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哼哼哼~”
俞縧发出怪笑声,给山貍子夹了一块鸡胸肉,又给舀了一勺汤,勉励山貍子:“小猫咪,多吃一点儿。”
“唔~”
山貍子嘴裏有食物,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如此温馨的场面,自然是以刷锅洗碗这样的大工程作为收尾。
俞縧洗手的时候,宁怀溶站在她背后,说:“只要我说一句要吃虾仁,愿意给我剥虾仁的人可以排成一条街,但是只有你能让我高兴。”
俞縧手上动作不停,仍然细细地搓着手指缝隙,“所以,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能让我们家溶溶主动说这样的话?”
宁怀溶说:“心裏想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能说出来。”
俞縧说:“这种氛围之下,你应该从背后抱住我,这样更好。”
宁怀溶:“不。”
但是,俞縧分明感觉到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溶溶真是口是心非啊。”
“是它自己要抱的。”
“狡辩。”
“反正我不承认。”
“咦?这是我平时耍赖的语气,溶溶你可要好好学习我的优点,不能什么都学啊。”
“呵~”
“哎*呀,手别乱动,你要知道,腰是人类很敏感的部位,不要乱来啊。”
“不是你要我这样做的?俞縧,你不承认?”
“坏了坏了,这次是真的学坏了。”
俞縧说了几句,得了个机会,趁着洗手的工作已经完成,而手上又沾了干净的水滴,就这样甩在宁怀溶脸上。
“哈哈哈哈,溶溶,失算了吧?没想到还有这一步吧?”
第064章担忧
京都入秋了,比去年早一些。
宁怀溶坐在教室裏靠窗的位置,看见外面一片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她不曾眨眼,更不曾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幕。
这一节课,是选修课,上课的人却是迟敏邯教授。老太太看起来很有精神,正在对着阶梯教室裏不同专业的年轻人讲述巫师的秘闻。尽管她以前不喜欢这样做,现在却有了足够的兴趣和动力。
老太太的声音并不催眠,它清晰地传进宁怀溶耳中。
“占卜这种事,有人认为是迷信,根据占卜的结果行事更是无稽之谈。也有人认为占卜其实是在窥测世界规律,试图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相关信息,然后将之识别出来。对此,我的看法是,这取决于占卜者的能力。”
迟敏邯教授又说:“如果你们带着敬畏之心而来,就会发现这世上难以解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的是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过在我的课堂上,会尽量给与你们鼓励,不会破坏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想象。”
迟敏邯教授笑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一个和善的老太太。她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室内那些年轻人的脸,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出神的宁怀溶。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给年轻人上课之后,迟敏邯教授觉得自己的心态越发地好了,也越发地宽容。她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刚才那一瞬间的注视,宁怀溶自然感受到了。她并不在意,也并未给与回应。
下课以后,几个坐在前排的大学生,一看就是来自别的专业,手上拿着占卜的工具向迟敏邯教授请教,引起了围观。
宁怀溶从容地从那些人身边走过去,甚至连目光都不曾停留。
有了选修课以后,课表就变得稀碎,于是宁怀溶跟俞縧的时间就经常错开,只有吃饭的时间才能在一起。
今天更加糟糕了,因为俞縧下午是劳动课。京都修行学院要求学生实现全面发展,像是劳动课这种课程,每个学期也会来上一次。每次不是打扫校园就是去花圃裏拔草,人员也分散在各处。
想着等下看到俞縧脏兮兮的样子,宁怀溶忍不住停步。
秋风萧瑟,偏偏天气又是好极了,太阳挂在天边,蓝色的天空只是飘着几朵大大的白云,而且不时移动着。空气裏,甚至能嗅到干枯落叶的味道。
宁怀溶仰起头,头顶上方一片树叶正在缓缓飘落,她便以此为卜,问等下的俞縧会不会又说她坏话。若是树叶径直飘落,那就是;反之,落叶飘向远方,那便不是。
条件是宁怀溶临时设立的,这并不会影响到结果。
那片树叶像是无根的浮萍,在空中徐徐向下,此时没有风,它距离宁怀溶的头顶已经很近了。偏偏这个时候,不知从哪裏刮来的无名旋风裹挟着这片树叶,将它带向远方。
宁怀溶追了出去。
她并没有跑动起来,每一步迈出的距离跟平时也没有两样,但是偏偏她整个人也如同风一般,就那样在校园内飘过。
那片树叶停在一片建筑的后面,这一带是图书馆外加自习室,很多没有课但是热爱学习的大学生就会出现在这裏。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到那一个个或是翻阅书籍、或是默默刷视频的身影。
建筑与建筑之间相距不远,并且用了花圃作为填充,此时一帮子年轻人正分散在各处,沉默地拔草。一只貍花猫用小爪子勾住一根杂草,试图学着人类的样子,将之连根拔起,只是发力的方向不对,杂草就是断了,也不肯跟着起来。
“……”
山貍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随后,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立刻看了过去。
“嗷~”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