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蠹虫啃食木头之后留下的痕迹,总而言之它们不是什么诡异或是恐怖的恶鬼魂,应该就是燃烧之后残留在木炭上的微渺火星。
但是有恶鬼或是煞魂她也不怕了,毕竟陆戚南还在,威胁从属为零。
泠玉从期待感落空中回过神,正要踌躇着是否要转移一下话题。
比如他一会儿想要干嘛之类的,虽然她很想睡觉了,但是在这样一个环境,她定是会难以入睡的。
“你……”
“真蠢。”
泠玉愣了下。
陆戚南将眼睨过去。
空气寂静,飘着雨的夜湿冷,两人并肩站着,气氛莫名诡异,却有人打破了。
泠玉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陆戚南视线微斜。
泠玉这次笑得更甚了些,她的唇色很淡,嘴唇很小,唇形的弧度完美将恬然一笑演示得毫不收束。
就算是从侧面看亦是好看的。
陆戚南瞳孔微缩,冷声:“公主被人骂蠢也笑得出来?”
气氛像是化开了的棉絮,就连飘渺雨滴洋洋洒洒的带着一丝柔意。
泠玉说:“阿戚觉得蠢呐。”
陆戚南听得不明不白的,干脆正身过来看她。
泠玉这时候也微微收了笑,一双本来眯成一条月牙形的眼眸定了下来,没了泻月的照拂,依旧璀璨藏星。
“嗯…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有一点点蠢,不过我不舍得骂自己,从阿戚口里说出来好像能接受一点。”
陆戚南听着更云里雾里,回怼:“公主失……”
说到一半却咬舌,后半句话叫人浮想联翩。
泠玉歪了歪头,暗光中瞧不出唇形,不知晓他到底说了什么。
这是一个她需要改掉的习惯,因为之前身体不受控,她的耳朵几乎是半聋的状态,她很想听清别人说些什么,只能根据他的唇形来判断。
陆戚南撇开眼:“骂你蠢。”
泠玉哦哦两声,“阿戚一会儿打算干什么?介意……”
陆戚南打断:“公主问这个做什么?想跟着我?”
泠玉心下一颤,眼睛却亮了。
目光像山林里的小松鼠。
陆戚南觉着她再把一双手捋起来,那就更像了。
泠玉说:“可以吗?”
陆戚南回:“公主不怕我杀人放火?”
泠玉目光暗了暗,可是比起这深府之中,陆戚南的身后显然更为可靠,她坚定摇头,“不、不怕的。”
说完又弱弱地说:“而且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陆戚南冷笑了声,朝池子那边走。
泠玉默默跟在后面,隐隐见到前面高大马形,“阿戚何时学会的骑马,之前就会的吗?”
陆戚南答:“前几天。”
泠玉惊诧一瞬,眉宇跳跃,“几天就学会了吗?好厉害。”
陆戚南差点没守住脚。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
“公主怎么不想下是马太弱的原因?”
“马…太弱?”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那匹马前。
泠玉止住,俯瞰了下。
像是第一次看见马,泠玉莫名生畏,先前在辇车内,每次出车都是远远瞧上几眼,她的辇车需要三匹马,而辇门设计是与马的方向相反的,辇车太大,时而忽略马身的存在,泠玉亦很少注意得到,马身的魁梧。
泠玉说:“阿戚的马…”
陆戚南闻声挑眼。
泠玉说:“好…漂亮。”
她的眼底的畏惧褪下去,渐渐上了一层柔软的底色。
跟看见了什么爱不释手的东西似的,陆戚南却是想,他这匹马也没镶金或是镶了碎玉。
“这很稀奇?公主也不是第一次见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