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那她一定会说这个人又耍他,可是如今心底竟然因为这一句汩汩流出蜜水,她竟然有几分心甘情愿。
“想、也不是。”泠玉说出的词在嘴里狠狠烫了一圈。
辗转、迂回,眼皮跟着跳了下,眼神中透出几分心虚。
陆戚南将审视的目光收回,他很烦躁,蛊毒已经在他身上发作了,令他感到怪异的事,面前这位公主看着毫无异样。
按之前来说,她应在下午就发作了。
红唇、绯面,就连汗珠都晶莹剔透。
陆戚南拧紧眉。
他这是在想什么。
泠玉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那桌上的——食盒。
是饿了吗?
他方才没回答是因为不好意思?
可是她也不知晓那里面的东西是否有毒,或者说,那里面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万一。
陆戚南这时将长指伸了过去,泠玉反手一握。
两指相触,掌心滚烫。
泠玉诧异抬眼。
他的手怎么这么烫?
彼此的手还在一起,泠玉脸下一热,匆忙想要抽出。
陆戚南却反握住,收紧,力道强的可怕,生生将她白皙的手腕缠出红痕。
“…陆戚南?”泠玉疼得唤出声,面庞像揉皱白面团。
“公主怎么不叫我阿戚了?”他反问,指尖扣紧,不留得一点儿缝隙。
泠玉一吓,呼吸都慢了半滞。
他…他这是饿昏了吗?
人…人太饿的时候似乎会很虚弱,虽然陆戚南看着不像,那他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吃的吗?
“公主怎么不回答?”意识逐渐迷离,陆戚南的额角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这完全失去了他原本的指控,他应该将人推的远远的,可是面前的公主真如她名字那般是一块上好的温玉,只是抚摸着就让人舒适至极。
烛光昏暗、泛黄,陆戚南一路驰马,面上又是一具骇人可怕的傀儡面。
泠玉只见的他的一双眼微微泛红,不知他面颊早已绯而染欲。
泠玉不得不抬手碰上食盒。
“不、不是,阿戚…”她支支吾吾地开口,“你、你先别着急。”
万一这食盒里有蛇或者蜈蚣之类的…
虽然他不害怕,但是她还是很害怕的…
“着急什么?”陆戚南却以为她想起今日蛊发之日,不论是她难受或是他难受,只要有彼此就好。
他逼近她,身体像是烧起来了,有些难耐、饥渴。
气息逼近。
泠玉不得不后退,手差点儿从食盒移开。
不、不行,她必须要打开,万一盒子真有能吃的东西,馒头也好其他也罢,虽说寒颤了,可是陆戚南看着真得像是饿疯了。
“你、你…”泠玉连连败退,唇齿都跟着不利索。
陆戚南见她一副要跑的样子,心中怒意更甚,想一把将她直接扣入怀里。
“我怎么了?”
陆戚南淹了唾沫,声音暗哑,朝着她走过来。
脑子像是烧起来了,意识越来越不太清醒,更不明白的是泠玉为何迟迟没动作,一直后退是何意?
他们一同中了蛊,这并非是他所情愿…
泠玉一转身,忙不迭打开食盒,意料之外的竟然是一碗粥羹和一碟桃酥,她慌措拿起一个,正要回首,
“你不要着急…”
陆戚南却从背后环住她。
他的身子靠过来,下颚落在她颈间,整个人与气息都带着灼热。
泠玉一下子就懂了。
陆戚南根本不是饿了,是蛊毒发作。
今夜,今夜,她怎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