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濁眼疾手快,剑意迅猛,一段衣料掉落。
他手剑,手心握紧七灵钋,“怎么?身为这个幕后之主连个真身都不敢露?”
气氛冷凝,如坠冰窟。
很长时间,终于传来一个字,只有一个字,竟然只有一个字:“对。”
“对?”
林濁咬紧牙关,恨不得此刻就将他碎尸万段,“早就听闻你们蠵龟形同诡秘,如今一看确然如此。”
对面没有否认。
林濁换人继续加固阵法,又默念咒语,勾起唇角道:“你以为这样我们真安就寻不到你?”
他知道的,这一点,为了这一点,他早就炼了好些年。
林濁不慌不忙,左手握剑右手划过剑刃,任凭那剑刃划出血,染红道袍,他道:“你方才说的,那个傩戏的内容全是你自己吧?”
身后的弟子见状,很快明了,纷纷效仿。
只见林濁冷笑了声:“什么蠢道,若要我说,便是在骂我父亲吧?”
“很久以前父亲同我说过上京出了一位奇人,因屡次未得进士极尽疯魔,后又遇上老母亲病逝,无钱下葬之后与邪祟做了交易,我父亲南下行道,舍身救你一命还被污蔑。”
“真是……”
“真安第七十八式,万剑……!”
数千道剑化形出现,覆盖六房宫所有地方。
就连一众之席都未能放过。
那声音终于又出现:“还真有几下子,宁错杀也不惜留吗?”
他的声调依旧缓缓,有种慢条斯理的缓慢。
林濁此刻却不动摇了,他突然意识到同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他的剑只杀邪祟。
林濁额角露汗,欲逼其出。
剑拔弩张,只差一瞬。
“慢着。”
萧潋挡在他前。
“师兄?”林濁眉一拧。
萧潋退后退半步,正对着左上的某一个位置,说:“陆公子,你还是不要同我师弟开这样的玩笑了。”???!
陆公子???
玩笑???!
林濁的剑差点儿没收回来,场上所有弟子同他一样瞠目结舌。
那边没有回声。
萧潋:“你一人杀了蠵龟,想必身乏力尽,若是再吃上我师兄这一剑,想必再医术高强的人都换不回你的性命了。”
萧潋的语调沉着,穿着朴素,奈何头顶着光溜溜,很难不让人吸引他的注意。
林濯握着手中的剑,一时不知是该收不收。
这太荒谬了。
他长这样大,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出声。
片刻,萧潋从衣袖中取出那个血肉模糊的手指,面色凝重,清澈的眼底中有一种晦暗难明的情绪,他道:“我想,应就是昨夜,你傀尸引发作,借以此力,杀了蠵主,灭了蠵龟。”
“我原以为这手指是你的,无论从怎样看,都像是你这样的年纪才有的骨指。”
“但是我方才看了傩戏,又回忆之前你我在钦天大牢时相处的时光,连同着我与你之间所立下的约定。”
“你说,傀尸引本质上与你们苗疆蛊术一样,皆为控制人心之术。我原为你找寻了许多解术之法,但你每次都兴致缺缺,也不愿意理我,偶尔来趣了才会同我说上几句。”
萧潋抬起头,忽然朝那血肉模糊的手指默念了一段咒语,画面忽然呈现出两人打斗的场景,画面闪的很快,最后整个画面都被鲜血染红,两人皆是倒地,最后,幽幽之中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站起来……
萧潋收了画面,道:“这是佛家的还回术。陆公子,你说得对,我确然该入佛。”
“这个手指,不是你的,亦不是蠵主的,是他手中那把常年累月的羽扇吧。”
林濯一众震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