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慢慢变得融洽,两人交谈甚欢。
陆戚南注意到泠玉手指弯曲,眼底阴戾更甚。
她在羞涩什么?
不是,为什么要将他晾在一边。
“公主唤我所为何事?”
他仰起头,鬓前墨发微卷,眉宇间有三分认真,语气冷散,带着一丝怪异。
于是萧潋眨了眨眼,想到自己似乎有些喧宾夺主,差点儿忘了陆公子方才的委托。
“咳咳。”他止住嘴。
“嗯?这个…”泠玉停顿一瞬,眼珠子转了转,似回过神来,认真解释,“因为有人怀疑说,阿戚会害我。”
众人一下变了神色。
公主就这么。。。就这么把这件事明摆着说出来了?!
容晴抿了抿唇。
少年嗤笑了声,全然不以为意,“我为何会害公主?”
话落,瞥了眼角落的黑猫。
它睡得很香。
窝在公主价值不菲的雪貂里。
狡黠、反骨、无用,就连护卫那群废物都躲不过,还狼狈地被他们捉回来。
蠵主说它生的灵性,如今陆戚南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废物一个啊,和他哪里儿像了。
“我怎会害公主呢?”
他又道。
泠玉注意到他的目光,虽只是仅仅一瞬的悄然变化,远处黑影闪烁,徐异带着人过来了,即便是这里本就有他其中的人,他还是要过来,估计是要来找陆戚南的茬的,于是泠玉摇头,同他说道:
“我没…”
话未尽,他便打断道:
“公主是以这只黑猫就怀疑我的身份?或是觉得是我会陷害公主?”
字正声圆,带着一丝哀戚,让彼时过来的黑影停住了脚步。
戏上戏,谍对谍。
泠玉如今要做的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装乖巧,装傻白甜。
太聪明容易掉脑袋,若是因沉于美色误了和萧家的婚缔,或许她那残忍的皇兄还能放泠玉一条生路。
眼下。
和悦的气氛凝结,转而来之的是略微紧迫的压制。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就连向来稳重的萧潋都有些迷惘。
毕竟他未曾知晓,会过来听到这样一桩事是。
再观那笼中黑猫,后腿几乎全是被白布包起来了,伤的挺重,虽说闭着眼,但其面相真似第一次见公主时,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只猫。
这只猫是陆公子的,他也是之后才听崔浊提起到。
“金拂寺那日,公主是为了捉猫而误了施粥的时辰,我家好世子!”
崔浊略带惋惜着耸了耸耳。
“公主亦是为了猫好,更何况若是有主人的猫,那也算是施了善举。”萧潋回道,认真擦拭手中符箓。
“还有,阿浊,我同你说了多少次,以后莫要再私下议论公主。”
他这会才流露出严肃的模样,眉宇竖立着。
崔浊“哎呀”一声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可是…那只黑猫是南岭陆公子的呀!”
萧潋定眼,视线望过身旁俊逸的面庞。
陆公子生的俊,甚至可以说是生的美,一双柔目之下是一双深情的眼眸,轮廓和鼻嘴都生的精雕细琢,饶是京中贵子都少有俊柔的长相。
可是即便是这样的长相,却抑制不住他身上的桀骜与阴戾。或许也因为这样,一般的人才会觉得陆公子怪异,这样的气质显然是有些让人觉得不舒服、不寒而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