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瞬变得薄凉,床沿的帷幔稍动。
泠玉不解,却也没敢再动作。
是、是自己没做好吗?
她的方式不对?还是……
泠玉背汗潸潸。
她摸得过火了吗?!
陆戚南却不由分说地抓起外衣披上,往外面走去。
泠玉:“……”
没事了吗?算解完了吗?
视线里陆戚南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泠玉眉下一蹙,从床上起来追上去开门。
总不能吧?外面感觉好静,他走了吗?他已经走了吗?他就走了吗?
泠玉握着门把,正要拉开。
“吱呀——”
迎面与人撞上,泠玉的脸直直撞入某人硬朗的胸膛,松竹香气过分,衣料柔软而凉冷,散去好些不安。
“公主这是……没长眼?”陆戚南眉眼微挑。
急着去投胎吗?
“不、不是。”泠玉心跳噗咚噗咚,刚要退过身一缕发却被他胸上的银饰勾住了。
鬓发一下子乱了,泠玉脸一热,神色都变得无措与慌忙。!!!
“对…不起。”她抬手去撇掉。
陆戚南这时也伸手想要拿开。
两手一碰。
泠玉眼睫一颤,陆戚南却像是触电般移开了。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泠玉觉得他的体温还是很烫。
“对不起,我……”泠玉支支吾吾。
发缕被撇了回来,陆戚南的神色也同即将耗尽的烛蜡暗沉许多。
泠玉这样一看,才发觉少年肩上沾雨,像是从外面进来,长长的鸦睫上携着一丝水汽,蔓延至眼尾出勾成水珠,落下来时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落到他的眼睑痣。
精致的像一幅出水芙蓉画。
“怕我跑了?”
少年一语戳破。
泠玉肢体僵硬,愣愣瞧他。
她想要点头。
为什么要救她之后不辞而别,为什么要这么久才出现,为什么……
“公主这是被抓了还是被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样一个破山上。”陆戚南没进去,就这样与她在卧门矗立。
他现在的心还是很乱,蛊毒虽解,但抑不住的燥热令他烦闷。
他本想一走了之,方才都已经骑上马,可是这个鬼地方却暗的过分。
完全没有人啊。
还是一个山上。
狗的,那羸弱世子怎么护送的。
“公主可知晓方才那是什么,公主怎么一住还住到了闹鬼的地儿。”陆戚南低垂下眼,散漫说着,语调同中蛊时截然不同,讽刺意味拉满。
泠玉怔了半刻,终于开口:“阿戚是说,方才那是鬼魂吗?”
陆戚南轻挑点头。
泠玉微微眨了下眼,难怪他说死了,原来早就死了。
泠玉咽了咽口水,温吞道:“这里,这里……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睁开眼,车马停的时候便到这儿了。”
陆戚南:“谁将你带过来的?”
泠玉:“我的皇兄。”
陆戚南眉眼一挑,重复:“你的、皇兄。”
真是亲切。
泠玉微微收了收衣袖,低垂下眼,“我也不知他为何将我困在这儿,你来之前他们把这里的房门锁了。”
陆戚南难得顺着她的话往下问:“所以你方才就一直扒着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