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临时去捡了只猫,所以误了时辰。”
空气似乎凝结一瞬。
萧潋剑眉蹙了一下,又很快低头应了声,“嗯,知晓了。”
崔浊挠了挠头,左顾右盼一会儿,凑近道:“世子,有句话阿浊不知晓当讲不当讲。”
他自小便是萧潋在外捡回府的,虽说是主仆但情谊却要比一般的奴仆更深厚,萧潋去哪几乎都是会带着崔浊一起。
萧潋瞥他一眼,“崔浊,我见你最近是话是。。。“他停顿一秒,”真多啊。”
他中的蝼毒并非那样严重,只是这蝼毒初症便是昏迷不醒,胡话连篇,若是昏迷两日再用撅兰草便可痊愈。
奈何崔浊自有习武,对道门一事知之甚少。萧潋带出的人不多,就只是三俩奴仆与两匹快马,本想着不会遇上什么大事却不慎落了马脚。
疏忽了。
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
崔浊被他这话一点就通,“哎呀”两声后打了下自己脑袋,“世子!阿浊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下回奴准儿把您给我那本《妖志录》背全!您就原谅奴,好不好?”
萧潋听得耳震,远远就见西侧廊庑有人走过来,身穿异服,夺目耀眼的孔雀蓝色,在上京很是少见,身上银饰各异,多一连串是挂在胸前,身姿如松,墨发如瀑。
“哎!就是他!世子!”崔浊倏然出声,声音不小。
“崔浊!”萧潋拧眉。
“世子,阿浊只是。。”
两人站在暗处,高墙飞檐遮了不少日光,
崔浊正要继续说下去,主子萧潋却直接给了他一肘。
痛得他差点儿要呼出声,视线内却出现一抹艳丽。
“真安观萧潋,见过公主。”
萧潋半身叩首,语气沉着。
崔浊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头不敢抬。
泠玉很快应了声,语调舒缓,“世子请起。”
轻纱白幕将她的视线遮住不少,两人隔着三两米的距离,光色朝她,阴处向内,模糊之中,泠玉只觉得他们两人的脸很白,衣着也白,怀中小猫开始舒舒服服咕噜哼叫。
萧潋这才抬起眼,出乎意料的,面前的昭宁公主一身藕粉对襟长裙,白纱帷帽几乎是将她整个盈曼身姿包裹,面庞瞧上去如同只有鹅蛋般大小,明眸皓齿,姝丽隽雅,声音带着柔,却又格外的清,温凉的山涧水那般透。
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
瞳孔颜色是少见的青。
带的人很少,只有一名瞧上去约莫是二三十岁的婢女,一身素色,面容冷峻。
“劳烦世子久等。”
又是一声清脆,话音还刚好落在了萧潋收回眼的时候。
他很快道:“无碍,是萧某还要多谢公主此次相救之恩。”他俯首负拳,神色往身边崔浊身上瞥一眼。
崔浊很快心领神会,麻利从内屋里取出一样宝物似的盒子,俯首屈腰:“公主,这是今日世子在主寺为您求的福祀,上面串了一串真安观特有的红翡,可护身辟邪。”
水到渠成般的,泠玉料想不到萧潋还特意给自己准备了见面礼,心中倏地一拧,本就对自己迟到而有些难以自容,风撩起了一边的帷帽,使得泠玉的视野更开阔起来,其实今日容晴给她戴的帷帽并非是全遮,而是两边扩,对面之人能将她的面庞看清,她的视野却少不了帷帽的占据。
只是,她不太想往前看,或是说,她不太敢与萧潋对视。
果然,和不太熟的人对话她就这样。
还是…男主。
她难免忐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