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陆戚南还传来一个稳而有力的鼻音。
闷闷的。
他的眉头狠皱,不知是泠玉的错觉还是他病中报恙,瞧上去没之前那样凶戾。
他的脸色很惨白,额角还冒着汗珠,唯独唇角很红,像是被谁咬了,殷红得很显眼。
乌发垂髫,薄唇殷红。
衣着,白底内衬。
泠玉莫名咽了咽口中唾沫,出言道:“阿戚,要不要吃些东西?”
说完又加了句:“药…我也给你煎上了,一会……”
话音刚落,她才想起来他自己有。
之前都是他给自己喂药来着。
说来,自己的病好像好了?
还是转移到陆戚南身上了?
毕竟他们有蛊契,说不准陆戚南生病就是被她传染的。
陆戚南眼皮一敛,目光冷戾:“公主从哪里得的药?你下山了?”
“和那个羸弱的萧世子?”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泠玉根本没料到这个人没管自己的衣着和脚底的凉度,而是……
这些……
和方才……
没什么两样。
很凶。
陆戚南瞧见泠玉的眼角慢慢压下来,像是要哭了。
他的眉心狠狠拧了下,气急攻心,害得他猛咳了下。
泠玉大骇,连忙倒水,递上去时陆戚南却撇开头。
泠玉又连忙拿出香囊。
这次直接不由分说地捂上他的鼻。
陆戚南愣了。
泠玉眉心拧了拧,指节不禁颤动,温吞解释:“我没有下山,药是问侍女碧青要的,萧潋他们已经下山了。”
陆戚南的神色顿了顿。
泠玉又继续说:“雨停之后他们就走了,我跟他们说我身体不适,叫他们过两天再来看我。”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空气中有一阵长长的的顿默。
泠玉说完后面那一句就后悔了。
按照陆戚南这个性子,都不知晓能否能给她一个台阶下。
片刻,诺大的房舍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真的很轻,轻到泠玉差点没听到。
陆戚南抬手拿开拿捂着他的鼻子的香囊,准确的说是抓着泠玉的手腕往下压,吐出一字:“行。”
行?
行什么?
什么行啊?
泠玉眼瞧着自己的手腕被他压下来,他的力道不似从前那般不知分寸的轻重。
“什么…?”
行字被吃掉了。
真的被吃掉了,是物理意义上的,现实向的,不是她温吞,亦不是她说谎或是什么。
泠玉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你怎么…”
后面的话太羞耻,泠玉盯着他的眉眼说不出来。
陆戚南眼角勾起,笑的很得逞,“我吃药了,多谢公主良苦用心。”
泠玉衣袖里的手握紧了,神色有些愠怒,没来得及触碰自己的唇,却见到陆戚南自个在那儿用手指触碰自己那殷红的唇。
“陆…”泠玉暗暗咬紧牙,差点儿没忍住直呼其名。
她第一次有种气不过又无可奈何之感。
之前的心疼,什么想要了解,什么许许多多的想法。